189 重来(2/2)

病床上的她予以回视。

但那不过是一晃而过的印象，如若不是很久之后他们短暂相逢，又卷入同一个旋涡中，她压根想不起原来他们是在这时候见过。

渐渐的，周遭嘈杂的人群消失不见，她的面孔一点一点地变年轻、稚嫩，又从一个少女变回孩童，她牵着妹妹的手和许景江一起走过放学后热闹的街道，最后身影逐渐远去，像是真正回到了母亲的子宫，回到那受保护、绝对安全的羊水里，没有任何伤痛与苦涩。

朦胧中，一道声音在耳边问她，“如果人生还能够读档重来，你是否会愿意从头再来一次？”

愿意吗？她问自己。

往前一步，她就能抛弃过往，带着记忆来到人世间，她了解未来的发展，她知道身边人一切心思，不出意料她会过得很好。

或许她会重新遇见辛成阙，遇见陆均、杨闻骆，或许，她跟他们从始至终都像两个平行线那样不相干，但至少从此不会有伤痛，不会有眼泪。

但她骗不了自己。

她不愿。

因为时光已经走到最好的那一刻，伤痛已经成为她所拥有的勋章，她不想回头，也不愿回头。

也因为还有人在等她。

给出答案的那一刹那，梦境的浪潮哗然褪去，谢思阳眼睫颤动，困倦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辆车内。

山路崎岖，灯火黯淡，她依偎在一个人怀中，衣服已经穿好，身上还披着一件警服外套。

是辛成阙。

他找到她了吗？

谢思阳不由笑起来，抱住他的腰，脸颊在他怀中眷恋地蹭了蹭，小声说：“又见到你了，真好。”

然而辛成阙对她的示好无动于衷。

“不许笑，”他眼底浮现隐而不发的怒气，直接伸手把她的脸掰进怀中，隔绝了她的视线，冷冷道，“再笑操死你。”

说话时他胸腔里传来轻微震颤感，闷闷的。

谢思阳也没哄，她只是在他怀中重新闭上眼，难以控制地弯起唇角，然后在车辆飞驰的声响中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