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轻轻呼了口气，她最大的秘密已被堪破，李玄慈这样的人，狡辩也好
轻
，抵赖也罢，都不管用，何况她如今还赤身裸体，自己这身子就是证据，半点没有余地。
“你现在抓住我的大秘密了，心中得意得很吧。”十六干脆说了老实话，反正她本来就
住我
既不擅长也不喜欢弯弯肠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道，随即又自答，“杀了我？你没有
”她问
这样蠢。”
“那我就任你拿捏好了，我本来也就没什么志气，以前也是听师父的，遇到你
直
后，本来也一直就在手心里被你拿捏。”
十六眼神看向他，亮得和星子一样，褪去
一样
了慌乱和绝望，只剩下一片坦荡荡的直白。
李玄慈那双漂亮的眼睛定定锁着她，良久，山水墨一样的眼尾微微弯了起来，眸子里满是罕
，
见的愉悦。
直到这
直
一刻，李玄慈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屡屡放过这个不起眼的小道士。
对他来说，一切都来得太容易，开心了
有他
一掷千金，不痛快了便杀人，这世上没有他想要却不能得的东西。
第一次去皇家围猎时，当他的箭射进猛兽的身体，当它们被困在陷阱
分沉
里咆哮，当它们终于力竭而疲惫下来，终于低下头颅，那种征服的快感，令幼小的他十分沉迷。
可也没用多久，李玄慈就发现，所谓猛兽，不过是 早早赶进围场，被
实现虚
驱赶着供贵人实现虚名的玩意罢了。
当它们被关进笼子，就更加无趣，拔掉了利爪和尖牙，和乖顺
没什
的猫犬，没什么区别。
他
噜咕噜
从那时，便厌倦了打猎，后来又迷上杀人，至少人的反抗，要更有意思些，不过很快，看脑袋咕噜咕噜滚地，也不够痛快了。
而如今，他阴差阳错和这么一个
么一个
荒唐的小道士种了同命结。
杀不掉、动不了，他不能像往
了
常一样，一刀便能痛快地了结。
他只能看着这个小道士耍无赖，有几分小聪明，却又贪吃，一会儿一个主意，有时满肚
通
子心思，有时又直通通一根肠子。
说善非善，说奸不奸，竟也将他糊弄了这
竟也
么长时间。
就像那从笼中逃窜的猎物，他总是忍不住等它多逃一会儿
性命
，再在最后一刻，要了它性命。
而到了如今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她反而脱了满身的防备，赤条条地将心肠摊了出来，说的是丧气之语，谋的却
条条
是求生转机。
折磨也好，侮辱也罢，折颜也好，屈膝也
，什么
罢，什么都敲不碎她求生的意志。
李玄慈想，他大概又重新迷恋上打猎的游戏了，毕竟，他找到了足
迷恋
以消遣很长一段时间的完美猎物。
李玄慈伸手握住了十六高高抬着的下巴，她到
高
底还是嫩了些，哪个真正软弱颓唐的人，会将下巴抬得这样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