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开接听键的时候，厉珉因为双手不停地颤
听键
抖，手机好几次掉到了床上。
电话另一头的人说的话分开成一个字一个字他都明白，
个字一
但组合在一起却成了无意义的符号，裹着炸弹，在厉珉耳边轰出巨大的回声。
“节哀。”
“哥……”厉珉吸了吸鼻子，无力地攀附着病床边的栏杆藉以支撑身体。“别睡了啊……你醒醒……这并不好笑…
鼻子
…你赶快醒醒啊……”
眼泪像是从失控的水龙头里
龙
流出来的，滑过厉珉的五官。
成串、成片。
急
的家
诊室外已经聚集了大批人，多是这次车祸遇难者的家属。
崩溃的质问、哀伤的啜泣、低声的安慰，所有声音全揉在一团，堵住了厉
、低声
珉的耳朵。
医院的白炽灯亮得不可思议，伴着冷空气打在皮肤上
人捆
，好像黏出一层无形的膜，把他整个人捆在原地，动弹不得。
“冷静？要我怎么冷静！
里？
”歇斯底里的怒吼成为划破迷雾的一束光。“为什么我的儿子会躺在这里？为什么！你说啊！厉珉！你这个扫把星！”
因为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而僵硬
姿势
的右手以不自然的角度抬起，直到掌心触及迅速肿起的右脸。
“没有人希望发生这样的事，但既然已经
，
发生了，我们也只能勇敢去面对。”
“他是很好的
好的人
人，你活着，他便活着，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而已。”
“
不是
因为你会一直记得他，记得他的好，并因此让自己过得更好，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