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如墨的深院中寂寂无人，她把裴昭和青瞬打发出去玩，自
把裴昭
己留在房中发呆。
裴琅当然是会来的，伸
缩
头是一个裴琅缩头也是一个裴琅，逃也没有用，还不如就这么等著。
桌上搁著各样妆奁，她闲得
样妆
发慌，一一翻开来看，里头是花花绿绿的首饰和胭脂香粉。
从前的顾将军府当然不缺这些，顾量殷战功
缺这
赫赫的那些年，哪怕他不在家，赏赐、礼品也总是雪片一样飞来将军府。
佳期那阵子性子野，一度发愁屋里放不下，只好央大哥顾楝出去把东西
把
当掉充军饷。
不过现在顾佳期是太后了。太后要端庄矜持，一年到头穿着沉重的深衣，梳
高的发
着高高的发髻。
她有时候在铜
时候
镜里看自己，感觉像看到了东瀛进贡来的人偶娃娃，美衣华服盖着细胳膊细腿，提线才会动，脸上始终没有表情。
天气又闷又热，佳
闷又热
期玩了一阵首饰胭脂，左等右等等不来裴琅，索性趴在桌上出神。
窗子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夜风一阵阵拂在后颈上，凉丝丝的十分舒服，不知舒服了多久，佳期趴在桌上
的十
睡着了。
夜风晃晃荡荡，梦也晃晃荡荡，她在那个飘摇颠倒的世界里站了许久，才发觉那很可能是平帝四十六年
晃
的冬天。
那年
帝
她还是平帝的顾贵妃。平帝色迷心窍，薨逝前还惦记着后宫中那一群没能沾手的妙龄嫔妃，惦记得彻底发了疯，下旨将她们全部沉塘处死。
她被人从太液池里捞上来，呛水呛得肺出了毛病，一连几
被人
日高热不退，已经烧得意识模糊，偶尔睁眼醒来，连人脸都看不清。
偏偏事不遂人愿，越是看不清，越是听觉敏锐，有个半
了
熟悉半陌生的声音在她榻边，带着笑意说道：“沉塘？皇兄临行倒也做了件好事。”
她有四年多没听到过那个声音了，但大约濒死的人总有些格外的敏感，她一听就知
没听到
道那是裴琅。
她想过裴琅会恨她，以为自己什么都准备好了，
了六年
却没想到会那样难过。一转眼就难过了六年多，裴琅还是恨她，一丝未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