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玫玫。”
茂密的树冠将月亮掩盖得严实，静止的树叶把天空
空撕
撕扯得细碎，路灯投下浓黑树影，像从地缝里爬出来的无脸妖怪咬住了阮玫的脚，阴冷淬毒的尖细獠牙咬着她的腿肉，皲裂枯枝般的尖爪掐着她的心脏，似是下一秒就要扎进加速搏动的心瓣里。
蓝牙耳机里陈山野的声音骤然终止，她看着消
音
失了一年多的黄鸣彦就这么直晃晃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时恍惚。
突然起了风，妖怪飞扑到她身上，尖爪卷起她的发梢在指间亵
，崩开
玩，崩开分岔的指甲从她止不住抖动的脸颊划过，疼。
路灯含着一口黏稠的黄，男人冠冕堂皇地站在
地站在
那圈昏黄下，眼耳口鼻都变得模糊不清。
好像是的。
微垂在额前的细碎刘海，银色细框眼睛掩著狭长微垂的深眸，穿的还是
刘海，
常见的蓝条纹衬衫，袖子叠起挽到臂弯，一手在身侧下垂，一手插进烟灰裤袋里。
又好像不是。
他早已不是那位在运动场陪她跑圈减肥、在赢了校际
少
篮球赛冲到观众席上将她抱起拥吻、身上总洋溢着初春暖阳的少年。
如春天暖潮一般的声音涌进耳洞，阮玫回过
潮
神，她没回复陈山野，脑子里开始闪跳出那些演练过许多次的重逢场景。
阮玫倏地举起手，像交警拦住车子一样：“等等，你
“
给我站在那里别动。”
她甩了甩右手，行，还能动，还
没了力
没被气得发抖没了力气。
啪一声脆响震得空气有了裂痕，那些妖怪也似乎被吓
鸣彦脸
得滚回了地缝里，黄鸣彦脸被打得歪斜，眼镜脱离轨道，挂在鼻尖处是颗摇摇欲坠的行星。
后槽牙咬出了火星，烫
接着从
了舌，接着从嘴角烧起一道烫人的微笑。
黄鸣彦深吸了
彦深吸
口气，吐出，正想扶好眼镜，又一掌风袭来。
啪！
“请
是用了
问，你还有什么脸出现在我面前？是要来还钱给我吗？”甩着火辣辣的手，阮玫是用了力气的，她摇著头，轻呵了一声不可置信。
“对不……”
啪！
黄鸣彦被打得后退了一步，行星终于狼狈坠落，摔进摇晃的树影里，树叶婆娑
于狼狈
时偶尔会透过光，倒映在镜片上刺疼了他的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