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除夕。
去年除夕她和秦于琛在家里吃速
除
冻饺子，两人都吃坏了肚子，过年三天都在医院打吊瓶。
前年除夕，他们在酒店里做爱，江边烟火不够热闹
边烟
，也不够凄清。
再很多年
，鱼巷
前的除夕，鱼巷的超市全关门，她走遍整个老街街区没找到一家开门的超市。
那时候，如果不是那个黑衣黑发的少年捡她回家，她应该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
少年
样，饿死在街头，直到生命尽头也看不见任何光和热。
今年的除夕含青一人在
道新
F市的房子里度过，一线城市就是不同，尽管是除夕夜里，超市便利店外卖服务，从不打烊。她叫了外卖披萨，和快递小哥相互道新年快乐。
春节晚会
往
比她想像中有趣了许多，往年都因为秦于琛不喜欢看电视，她都没什么机会看。
秦于琛在零点前回来，他喝到路也走不稳，原本温暖要扶他上楼，短毛眼力价高，一看秦于琛家灯开着，就想
暖待
是不是含青回来了，他让温暖待在车里，自己扶著秦于琛上楼。
含青从短毛手里接过秦于琛，一米八的男人没有半点自
于
觉，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
他很喜欢F市，F市才没人会嘲笑他的农村户口，整个科技园不见几个城市户口，在这里，有技术肯
F市
吃苦就有钱挣、有饭吃，甚至有地位。
“回来的真是时候，那你跟秦哥好好过除夕，我就把我秦哥交给你了。”含青虽然
，那你
舍不得春晚，但秦于琛醉成一滩烂泥，她放不开。两人磕磕撞撞到了卧室里，秦于琛一倒，不可避免地带倒了含青。
含青
，我去
推了推他宽厚的背：“诶，我去拿毛巾帮你擦一擦。”
她被当
味也
个大型玩偶抱在男人怀里，姿势不舒服，气味也不好闻。
“秦于琛，你今天喝了多
总是仗
少啊？你不要总是仗着自己年轻就染上酒瘾，不好戒的。”
秦于琛意识不清地换个姿势，两臂交握在含青背后，差不多一手握住她一只肩头
青背
，用这个姿势牢牢抱住她。
“我要是有妈，差不多就跟你一样啰嗦。含青，
一样啰
干脆你当我妈得了。”
耳侧已经传来男人的轻微鼾声，他睡着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
十
许他只有这一天能好好休息。
秦于琛有工作的时候很少放任自己睡到这么晚，他比含青先醒来，新年
透过窗
的晨曦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含青的半张脸上，无暇皮肤上浮着一层金色的绒毛，他用手指轻轻触碰那细小的绒毛，她眉头一皱，打开他的手臂。
是起床气犯了。
他们这样一起睡到天亮的机会不多，而且许多次都是她先起床去做造反，
不多
秦于琛并不清楚她平时有没有起床气。
夏含青长得当然很好看，要不然他
喝醉后
当年也不会在喝醉后上了她。
不过昨晚
响起
两人都没洗漱就睡了，她先推著秦于琛去浴室洗澡。浴室的水声响起来，含青才伸个懒腰走向料理台去煎饼。
骤然扔在料理台旁的手
手
机震动了起来，是秦于琛的手机，含青看过去，来电显示是“温暖”。
她原本想放任电话响动，但那震动声越来越急促，她咬了下嘴
本想放
唇，滑动接听。
声音听起来是横冲直撞的，但语气还偏偏带着小女孩才有的酥软。或许这样的声音很容易蛊惑男人，但
直撞
含青一下就能识破。
她对着电话笑了
尽可能
笑，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可能平淡又温和。
秦于琛从浴室出来套著T恤回卧室，含青正在弯腰穿她的牛仔
从浴室
裤。深蓝色的牛仔裤包裹住她白皙的腿，再向上，赤裸的大腿根沿到紧实的臀部。
含青在他的注视下穿好衣服，回头看他，“秦于琛，
“秦
我们谈谈吧。”
含青将笔记本摊开在秦于琛眼前时候，他冷笑几声，越来
笑
越觉得好笑，他夸张笑了几声，手握成拳抵在下巴上：“夏含青，我都该请你去公司当会计了。”
他严肃了起来，“
新计
操一次抵五百，口交算你八百块，初夜给你算两千，你重新计算一下。”
秦于琛没多大反应，他拿
和他算
起含青用来和他算账的本子，一行一行数目地审阅了起来。
学费、生活费、
生
以及他送她那些包和化妆品的价格，再至每次的机票钱。
“行啊，你死命挣钱不就为了这天吗？含青，我尊重你，
我尊
也提醒你，这世道对女人很苛责的，你最好混出点人样，要不然以后在路上见着，怕你丢脸。”
说完他在含青本子的空白处写下一串数
你的，
字：“你算的这些钱，除去我嫖你的，都打到这个卡上。”
秦于
个对
琛是个对数字特别敏感的人，他的那些卡号他一张张都记得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