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声笑了
完，他放声笑了起来，笑声像是哮喘病人，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短而急促，让人听了难受。
“顾警花，哦不，前任警花，坐，我觉得我跟你的帐，今天终于可以清一清了。”光头笑完，忽地
另一
敛去笑意，露出阴冷的表情，指了指桌子对面的另一把椅子。
顾凛看了一眼何书墨，虽然被枪指著，但是她
看
没有什么特别害怕的表情，只是呼吸似乎比平常急了一些，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写满了“我没事”的意思。
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他松开手，朝着那张桌子走过去，然后很淡定地
走过去
坐下，根本无视旁边另一把指著自己额头的枪口。
“你应该不认识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光头看见顾凛神色淡淡地坐在自己
头，
对面，紧紧皱着眉头问道：“大半年之前，你把我弟弟一枪爆头，脑浆崩了一地，没错，我跟你也没什么大过节，除了这个……”
顾凛静静地听他说完，隐约想起了大半年前
，于是
的事，绑架案，歹徒要撕票，于是他开了枪……
“然后呢
地问道
？”他轻轻地靠着椅子背，凉凉地问道。
“然后？你杀了我弟弟，今天又落在我手里，哦不对，是跟你的小女朋
，哦
友一起落在我手里，顾二八，你觉得你今天还能全须全尾地从这儿走出去吗？”光头一边说，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铁观音，表情恶狠狠的咂了咂嘴诸世纪之战。
沉吟了一下，顾凛轻
怒地问
轻闭了一下眼睛，然后不辨喜怒地问道：“说吧，你打算怎么玩儿？”
“怎么玩儿，我也不喜欢玩儿什么刺激的，就玩玩儿选择题吧。”光头从桌上摸起那把枪，在手里把玩着：“二选一，只给你两分钟做决定，要么我开枪在你小女朋友的
着：
身上打穿一个窟窿眼儿，我枪法不怎么好，打哪儿就是哪儿了，不知道会不会要命，要么，你就留下一只手，当初哪只手扣扳机杀的我弟弟，就是哪只……二选一，然后你从这儿走出去的那一刻开始，咱们俩就算两清了。”
顾凛听他说完，缓慢
眸，
地抬眸，一双漆黑冷凝的眼睛，直直逼视着他。
光头有点得意，
友身上
果然话题扯到他女朋友身上，他就没话说了。
视线越过对面顾凛英俊、好看的脸，扫到帘子旁边的那个女孩，啧啧，腿长腰细的，长得真的很漂亮，别说顾凛了，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
漂亮
都舍不得下手在人家小姑娘身上穿个窟窿眼儿出来。
顾凛听他说完，表
有点
情有点儿不耐烦，然后二话没说，把右手轻轻地放在桌上，吐出两个字：“剁吧。”
就两个字，风轻云淡的，没有任何卡壳，就像说了一句什么
句什么
无关紧要的话。
他气定神闲的，甚至后背还靠着椅子，都没有坐直腰板，就这么从容地把一只手，轻轻按在桌
坐
子上。
“你看清楚了，我、是、谁……”顾凛的声
晰，
音压低了一些，字字清晰，语调平静得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京腔却更浓了：“不剁你是我孙子。”
他把手静静地五指张开，按在桌面上，纹丝不动，头顶上那盏老旧的灯被风吹得晃悠，一边发出嘎吱嘎吱让人起鸡皮的声音，深黄色的光照着桌面上那只白皙的手，一会儿明一会儿暗，还有那只手的主人，那
桌面上
张棱角分明的脸，在视线里很灼目。
光头不禁呼吸
你别
粗重，心头重压下来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羞愧，总之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话：“顾二八，有本事你别后悔……”
这句话一说出来，顾凛听到，只是轻
，顾
轻嗤笑了一声。
她没哭，脸上没有任何泪痕，但是在他转过头看向她的那一瞬间，她胸口剧烈地起伏，张开嘴唇欲言又止，眼看着就
脸上没
要开口。
顾凛右手依然按在
在唇
桌上，所以伸出左手，竖起食指，轻轻贴在唇边，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现如今只有这一个
什
选择，什么双选题，对他而言，只有单行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胆剁他一只手，他有博弈的意味，赌眼前这个光头是个怂货，但对他而言，背水之战，其实
其
等同于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以后一只手过日子。
但如果剁了手，他依旧不放人的话，顾凛早在进这间棚子之前，就已经想好最坏的结
，就
果了。
再次转过头，他看见有人递给光头一把菜刀，沉沉的乌墨色的刀背，磨
磨
得珵亮的寒刃，还真是准备好的。
顾凛看见光头拎起
坠手
那把看起来有点坠手的菜刀，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沉甸甸的重量，金属独有的冷厉质感直逼感官，头上的灯晃得更剧烈了，似乎棚子外面开始刮起大风，呼呼的声音掠过棚顶，稀里哗啦地一阵响声，整间塑料棚
属独
都在颤抖足球大亨。
周围聚著七八个人，此时大
，
多屏息朝着这张桌子上看过来。
一盏猛烈晃动的灯，
而
把光打得一明一暗，映出的两个人也时而被强光照射著脸，时而隐藏在黑暗的阴影里。
“赶紧。”顾凛催了一声，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手依
凛
旧按在桌面上，一毫厘都没有偏差过原来的位置。
光忽地一下晃过，漆黑的桌面上，那只手被衬得分外的白
上，那
和刺眼。
“好，你有种……”光头在时明时暗的灯光里，恶狠狠地瞪圆了眼睛，猛地抡起手里沉重的菜刀，在气氛肃穆的空
时
气里来回挥了两下。
就是这只手……
光头猛
双手
然高高地双手举起那把菜刀，“啊！”的一声发出几乎撕裂喉咙和全部身体的高喊，把菜刀重重地砍落！
“光——”沉闷的落刀声，因为太用力，溅起几点木屑渣滓飞出
光
去……
全部的人都屏住呼吸，何书墨觉得心脏在那
彻底撕
一声里，彻底撕裂了！
真的剁了？
菜刀因为太过用力，深深地劈砍进桌子里，裂开
里
一条缝……
光头面部肌肉猛烈地抽搐了几下，因为高度紧张和震慑，他脑门子上出了一层
门子上
*的冷汗，被灯光映得透亮。
心跳在嗓子眼儿乱
在嗓子
蹦，光头一刀落下去，却完全不觉得轻松，因为在落刀的那一毫秒里，他看见了……
那双黑到泛冷的双眸，满是冷静，冷静的甚至，不像是一个活
样
人，就那样静静地逼视着自己。
对
生生
的，他不是个活人，光头只能这么想，惊得浑身发寒，于是刀落下的那一刻，生生地被他拉回方向。
他不该得罪这种人……自己得罪不起！这种眼神，他要是真的得罪了，就是一
子
辈子也逃不掉的……
落刀的那一瞬间，光头的
失禁的
恐惧感顿时拔高到了快要失禁的地步。
因为他真的砍到
，虽
了，虽然最后一秒偏转了方向，但还是砍到了。
鲜红
的血
的血顺着刀刃，渐渐像是顺着藤蔓流淌在桌面上。
不对，就算是没砍的时候，他没有反应就算了，
点都不
真的砍到了小指，顾凛甚至连眉也没有轻轻蹙一下，他难道就一点都不疼吗？！
光头觉得晕眩，他盯着桌上的血，一瞬间腿软得只能扶住桌
，一
子边缘，才不会瘫倒。
顾凛静静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看见他浑身瘫
举一
软地扶著桌子，冷声吐出两个字：“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