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程本已经到了最后一天， 早上她会去永川大学进行建模大赛答辩， 下午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傍晚去机场
赛
送裴之离开。
虽然当时她很想放下电话、冲上山顶，告
没有
诉裴之她的全部心意，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或许是考虑太多，也可能那时她刚听完裴之的所有过往后，心中敬佩胜
那时她
于爱意。
所以她思前想后， 才认
想
为裴之离开前是个非常恰当的时刻。
她打开微信， 她和
志浩
裴之、陆志浩、沈美和花卷有个约饭小群，群里，陆志浩正和她确认今天的时间安排。
陆志浩——那我去数学系楼下等你， 跟你去你们学校参加毕业典礼，然后我们一起送裴之去
——那
机场，是这个安排？
她回复完，收
天
起手机，走到客厅才发现，今天并没有早餐。
老林先生很难得穿着除老头汗衫以
以
外的衣服， 短袖衬衫配西裤， 虽然直男， 但也看上去颇为正式。
老林忽然严肃：“林朝夕同学，着装精良与否和要去恋爱
严肃
有联系吗？”
“那你今天为什么穿得像
裴之了
男孩，不去送裴之了？”
林朝夕背起书包就走，但没走两步，她突然想起
她突
什么，脚步停顿，转身看老林：“爸。”
“怎么？”
“今天是我的毕业典礼，
，
你是不是为了这个，才穿这么好，但是……”
——
公交车上，林朝夕拉着吊环，老林同
拉着吊
志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这几
热，
天都很热，窗外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目的阳光。
“我对你的毕业典礼没兴趣。”老林还在
但我会
嘀咕她刚才临出门前的问题，“你的老父亲虽然老年痴呆，但我会用日程本，还没到忘记女儿毕业典礼的份上。”
公交车恰好路过红庄新村，那是她和包小萌同学曾经生活的地方。无论社会如何飞速前
好
进，永川老城的大学附近好像没怎么变过。
狭窄的街道，历史悠久的大学校园。公交车慢
园。公
悠悠前行，经过好几所大学，偶尔有学生模样的人上车、下车。
他们在看书、背单词、
拿出
聊天，搞得林朝夕想拿出书本学习一下
老林
准备
工作的地方在三味大学老校区前一站，他站了起来，准备下车。
林朝夕向远处看去，还是熟悉的校门，绿草如茵的校园，远处的
的校门
图书馆隐隐矗立。
老林拍了拍她的肩膀：“谢谢好心的女同学让座给我，你
座
现在可以坐了。”
他很喜欢演这种剧
的面
目，林朝夕看着父亲的面容，目光从远处三味大学图书馆收回，问题脱口而出：“爸爸，你到底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老林拉着栏
’吗？
杆准备下车，忽然眨了下眼：“你听过 ‘肄业’吗？
老林突然绝望：“林朝夕同学，希望你在钻研数学的同
的同
时，还能提高自己的语文水平。”
林朝夕这才反应过来老林说的是哪个词，她又怔住。虽然不可思议，但这好像也能解释三味大学毕业册上
解释三
没有老林名字的事实。
“我不记得了，我可是老年
我不
痴呆症患者。”老林理直气壮。
像老林这样阿尔兹海默症患者，会遗忘近期发生的事情，
像老
但他们的长期记忆应该非常清晰。
她也不清楚。
——
从三味大学老校区到永川大学老校区，还有几站公交的
三味大
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