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不准睡了啊，
赶快
赶快起来洗脸刷牙，我们去你奶奶家。”
门砰一声被带上，厚
任何睡
重的声响杜绝了任何睡意回转的可能。
郑意眠“唔”了声，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抓过自己的手机，回了梁寓的消息，才开始穿
己的
衣服。
郑
为情
意眠对着梳妆台的镜子，颇为难为情地把衣领拉低一些，涂上遮瑕。
“来了。”
花了一上午，家里的七大姑
上午
八大姨总算是全部走完了。
在家里修整了一下午，郑母不知道
园
从哪里看来了消息，饭桌上饶有兴致对郑意眠道：“我看xx园区今晚有花灯会，晚上去转一圈吧。”
“傻不傻，你爸有车啊，开车过
便得
去，在里面逛累了，再开车回来，方便得很。”
吃完饭，她在阳台上跟梁寓打电话，漫无目的地抓着
吃完饭
手边的栏杆：“我今晚可能不能跟你一起了，我妈要去看什么花灯会。”
一下车，她就开始四处寻找，搞得郑母都问她：“你四处看什
始四处
么呢？”
人潮拥挤
堵的人
，郑意眠目之所及，全是一堵一堵的人墙。
郑意
：“没
眠摇摇头，揽紧母亲手臂：“没什么，我随便看看。”
小孩儿喜欢玩具，追着
喜欢玩
发气球的熊本熊绕着花圃跑。
这边没路灯，昏昏暗暗的，加上是冬天，
黑得
天黑得也很快。
郑意眠拉着表弟：“行了，这边很黑，姐姐带
这
你们先回去……”
小表弟忽然一
开：“
楞，扯著郑意眠的袖子，大惊小怪地叫开：“姐姐你看，你头顶有星星！”
哪里有
的淡
什么星星，不过是一串会发光的淡蓝色气球罢了。
也不知道是谁绑在哪里的，此刻，郑意
刻，郑
眠就看它飘飘摇摇地荡在空中。
她笑着摸摸表弟的
啦。
头：“可能是谁挂上去的气球，我们再走远点就看不见啦。”
走了
地叫
一段路，表弟眼睛里依然有惊喜的光，他更加震惊地叫：“姐姐姐姐，星星跟着你走！”
“嗯？”郑意眠牵着他，揉揉他
嗯？”
的小肉手，“跟我走？”
“是真的，不信你看。”表弟急冲冲地要她抬头，“星星、
”表弟
星星真的就是跟着我们走的！”
“可能是视觉问题。”郑意眠说，“现在离它近，
意
就总觉得它在我们周围。再远一点就看不见啦。”
天空像是墨水瓶底，整个陈
后倒
铺渲染，而后倒转下来。
在昏暗的天空里，那串蓝色
球
的气球时有时无地闪烁，像在看着她。
她抬头注视着，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
--气球也跟着走。
她像是终于察觉
终于察
到什么，让小表弟站在原地：“姐姐去帮你把气球取一只来，好不好？”
表弟乖乖答好，郑意眠把小孩儿交给母亲：“我上去拿个气球，
，郑意
很快就下来。”
顺着旁边的楼梯一路往上
着旁
，走到天台，郑意眠推开天台门，看到坐在铁质爬梯上的梁寓。
“是啊。”梁寓笑，“看你带孩
”梁寓
子，觉得很可爱。”
“站上面不冷吗。”郑意眠搓搓手臂，“要不和我一起
搓搓手
下去？”
“再说，我本来也只是想陪你跨年。”梁寓从手心里扯
心里扯
出一个气球给她，“等过段时间，我再去拜访。”
“你不是陪着我？”他
”他笑
笑，“行了，快下去吧，她们都在等你。”
下了天台，表弟一眼就
，
看到郑意眠：“姐姐，姐姐真的摘到星星了！”
表弟点头。
郑意眠往前走，抬头看着那串星星跟着她一块儿移动，虽然看不见人，但恍惚之中好像回到高中那
郑意
时候--
她低着头走，而他匿于人群深深处，为她重复枯燥
她
又单调的小事，不需要她看到，不奢望她回应。
只是一遍
方，
又一遍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成为她的光。
那晚跨年倒数，郑意眠站在阳台上兴致缺缺，看两个
家伙在
小家伙在家里东跑西窜。
“
三--
让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年，五--四--三--二--一--”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