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在说笑。”箍住他腰际的手掌一阵使力，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朕没
严肃。“朕要立你为后。”
‘轰’的一声，华宇玨只感觉此刻头顶仿佛响起一声雷鸣，同时落下一道闪电劈向他的脑门，把他打得眼冒金星，头昏
，把
眼花……
这、这家伙在讲什
梦
么？！天方夜谭？还是没睡醒的梦话？！！！
虽然心中貌似轻松地嘲笑着，但对方异常认真的态度还
大意地
是让他不敢大意地收起嬉笑怒骂的态度，不可思议地半回过头，瞪着那森森的黑眸。
“你在开玩笑吧。”剑眉微微蹙著，此刻的他无比希望下一秒对方便会露出他熟悉的那种嘲讽神情，然后嘲笑他那么容易便上当受骗……可
，
惜，他殷切期盼的场景幷没有发生。
“君无戏言。”风慕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丢出的这
题，
铿锵有力的四个字也等于间接回答了他的质疑。
“你疯了吗？……”他不可置信地摇著头。“这怎么
可能…
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黑眸紧锁着他，里头没有一丝迟疑。“韩贵妃已死，韩家树倒猢孙散，现在政权军权都在朕与你的手上，
系公
就算我们的关系公诸于世，会有什么改变吗？”
早在他重掌权力时这样的念头就曾经出现过～只是，那时，他与他都忙，忙着巩固换了新主儿的政局。现在一切
，那
都已步上轨道，他完全不觉得还有什么等待的必要。
他要他……一直以来
然也
，只要他一个……以前是如此，现在是如此，未来……当然也是如此！没什么好怀疑的。
被对方几乎可说是任性的话语弄得哭笑不得，华宇玨撑著额，还在不断地摇头
！你
。“你……我们这是与世不容的关系你知道吗？君与臣，甚或是同门师兄弟～消息一泄漏你的臣民会用什么眼光看你？！我手下的将士会用什么眼光看我？！你的皇位要稳固需要你下头的人心悦诚服地跟着你，一旦人们对于你这皇上产生质疑，你知道会发生多严重的事吗？！”
起义、叛变……这些原本为正道所不容的行为全都会因为君王有着断袖之癖，还与臣子有染而变得名正言顺……不！他绝不能容忍他们一起辛辛苦苦巩
还与
固的朝纲，因为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而功亏一篑！
黑发男子盯着他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语气亦一转而为尖锐：“所以呢？你要朕一辈
？这是
子这样～跟你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亲热？！你要朕去立一个朕不爱的女人为后，然后跟她生小孩，以确保朕能一辈子安安稳稳地坐在龙椅上，是吗？这是你希望的吗？”
华宇玨愣愣地望着对方跳跃着火
质疑
光的黑眸，脑中还在消化著在耳边回荡的一连串质疑……
是吗？这是他所希望的吗？对方立后、生子……一定是吧……这～才是个皇上应
是吧
该尽的义务……他一定是这么希望的……
可是……该怎么解释他只要一想像那幕情景，心口就一阵
可是…
抽痛呢……？
在一心一意为了对方的皇位打拼时，他从没想过这么多……名分哪、未来啊什么的……那个时候，连下一秒自己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心思风花雪月！可，现在，当他们终于联手一个一个铲除了棘手的敌人，终于能够安安稳稳地睡着，终于能够在这个腥风
雨的世
血雨的世界里头好好安身立命了，却冒出了这些更为难解的问题……
或者，其实这些问题，他早就隐隐约约预期得到……只是～在与它们
不
正面交锋之前，他总是鸵鸟心态地选择不去想吧。
他，与他，
关
这种不见天日的关系要维持多久，能维持多久？皇家的血脉怎么办？这些问题……他没有一个～回答得出来……而，在这点上头，小师弟显然比他更有破釜沈舟的决心，还有面对世人眼光的勇气—他～则是完全没有……是不敢有，也是不打算有。
长睫垂下，连带地掩去了金眸中难得的脆弱与无助……黑发男子却猝不及防地探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中难得
强迫他抬眼。
风慕烜一字一句地说：
点，我
“我们公开，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结果如何，大不了一切回到原点，我跟你回靖月山，用平凡人的身份，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
他话语未竟，华宇玨便开始摇起头来。“行
这是你
不通的……烜～这是你父亲交给你的志业，你、你当初一心一意就是要做个万民景仰的好皇帝，现在怎能半途而废？！”
捏住他下巴的手掌更为使劲，阒暗
暗的
的黑眸没有因为对方的反对而有半丝妥协。
“只要你愿意，
的
朕随时可以培植一批治理国事的人才，即使以后朕不在其位，还是能够确保这个国家有贤臣良将，能够继续维持百姓的安居乐业。”
华宇玨
暗心惊
暗暗心惊—他没料到对方竟然已经连这么长远的打算都已计划好～足见这样的念头在对方心中必定已经萌发多时。
但是、但是……这是不对的啊……他是皇上、皇上啊！如果那么随随便便就能够取代的话，这个位置也不用受到那么多的景仰和垂涎了。而，小师弟他天生就是要来坐这个位置的……他的血统、他的能力、他的胆识……都是万中无一……为什么要轻易地
不
放下这一切……？？是……为了自己……吗？
难道～他自始至终认为的，下山来是为了帮助对方，为了要
认为
巩固对方的皇权，到头来，其实全是他自己的自作多情吗？要是他没有出现……也许小师弟还是有办法靠着自己的能耐一一铲除异己～结果，现在反而是因为他的存在……让烜开始质疑起当一个皇帝的必要性了，是吗？
黑眸深深地凝望着对方忽青忽白，难掩仓皇的脸色，手掌再次微微
深
一使劲，执拗地想要知道对方此刻的想法。
“玨～”平板的嗓音强势地唤着他的名，
嗓
金眸却是一片涣散。
怎么办、怎么办……他～是不
开比较
是从头到尾都做错了？……他是不是……应该要离开比较好……
他隐隐透著凄楚和坚定的表情让
眉。“
风慕烜皱起眉。“玨～看着朕。”不容置喙的语调再次下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金眸被动地看向他，却又好像幷不是真正看着他……风慕烜眉间的折痕更深，正待发作，华宇玨却猝不及防地回身扑进他怀中，紧紧地抱
地回身
住他的腰。
“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不断重复的喃喃自语，自那埋入他胸
模样，
膛中的红色头颅闷闷地飘出……风慕烜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心软于对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他温柔地顺着那头红色的长发，放缓了语调：
“随你去想，朕不逼你……但是～你要记住，”他俯下头，薄薄的红唇贴著对方的耳畔，
转为森
语气又转为森寒：“绝～对～别想要离开朕。一辈子都别想。”
八年前，他放手过一次，但对方自己回到了他身边，从那天起，他就在心中立誓：这辈子
从那天
～他绝不会再放手第二次！即使要让对方为难、痛苦，他也绝不放手！
华宇玨缓缓抬起脸，直视着那近在咫尺的，俊美得让他心惊胆颤的魔性脸孔……对于对方设下的最后底限，他～选择不回应……微微挺起上身，他直
的
接将唇片印上了对方。
黑眸因他的举动闪了闪—似惊讶，似嘲讽。红唇被动地接受着他的亲吻，只在两唇贴合的空档轻声低喃：“这是什
闪—
么意思……玨？”
什么意思？他也不了解自己主动献吻的意思……也许是因为害怕……害怕著给不出承诺的自己，也害怕见到对方失望或气愤的表情，所以～才再次选择鸵鸟地逃避一切，什么也不用去管，只要确定现在这个男人属于他，而他也属于这个男人，
也
只要确定这一刻、这一夜就好……未来……他想不通，也参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