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等甄好梳妆完， 再走出屋子， 便见裴淳举著一个小碗过头顶， 碗里
。所
头盛满了水， 在太阳底下晒著， 而裴慎就站在他的对面。所幸如今过了盛夏，日头不烈， 倒也不算辛苦。
小丫鬟们躲在屋檐下，探头探脑好奇地往那边看。甄好楞了一下， 将枝儿
好
叫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是姑爷在教训淳少爷。”枝儿道：“姑爷说， 淳少
淳少
爷做错了事。”
甄好心中好奇。
“说。”
裴淳
爱财
举著碗， 蔫哒哒地道：“君子爱财， 要取之有道。”
“还有？”
裴淳老老实实地背：“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 不以其道得之
， 不
，不处也。贫与贱， 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 不去也……”
他到底没忍住，还是反驳道：“那不是我偷的银子，
是反驳
是嫂嫂给我的。”
听到还提到了自己，甄好好奇地站在一旁， 想听这两兄弟能再
自
说出什么来。
“
么
为什么？”裴淳忍不住说：“可嫂嫂不是别人，我的嫂嫂，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为什么不能要？以前祖母给我银子，你都没说什么。”
“祖母是祖母，甄姑娘是甄姑娘。”裴慎厉声道：“若非是你年幼，如今你就该一个人住在外头，甄老爷好心将你接到府中，给你吃穿，让你读书，若不是甄姑娘心善，这会儿你还与旁人为一个鶏蛋打破头，你收吃收用，如今竟还敢收银子，
打
我教你做这样贪得无厌之人？”
这话对一个孩子来说太重了一些，甄好听得直皱眉头，刚想要上前一步劝他，可裴慎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分明是让她不要出头的意思。甄好迟疑了一会儿，刚抬起的脚也收了回来，可
是
看着裴淳的目光仍然充满了担忧。
裴淳才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许多道理都没弄明白，
街坊婶
尽管平日里教训哥哥时还头头是道，可那也是从前跟着街坊婶娘学来的，许多事，他自己心里头都还稀里糊涂的。
被裴慎
眶打转
一教训，他当即红了眼睛，眼泪在眼眶打转，只是强忍着才没掉下来。
他又说不出来。
长兄如父，他爹娘去得早，他是
都是
被裴慎拉扯大，兄长在他心中地位崇高，他所有道理都是跟着兄长学来的，如今遭了这么严厉的教训，裴淳心中不甘，可也打心底本能的觉得兄长说的是对的。
他支支吾吾憋了半天，唯独两行
嘟的脸
眼泪顺着肉嘟嘟的脸蛋滚落，抽抽噎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碗中的水随着他的抽噎晃荡个不停，裴慎抬起手，甄好这才看见他手上拿了一根细细的毛笔，
中
他捏着笔尖那头，“啪”地一下，细细的竹身便打到了裴淳的手背上。
“端好。”
裴淳被吓了一跳，碗
，
中的水晃了出来，哗啦浇了他满头。
甄好转头，就见枝儿提着水壶过来，小
水壶过
心翼翼地给碗中加满了水。
甄好：“……”
“罚站一个时辰。”裴慎对枝儿颔首：“劳烦枝儿姑娘帮我看着，
。
若是水晃出来了，或是晒干了，再帮他添回去。”
枝儿连忙应下。
裴慎这才转身。
甄好目送着他进了书
不停
房，才连忙从怀中掏出帕子，走过去帮裴淳把水和眼泪都擦了。这会儿天气冷，要是站一个时辰，估计站完就该病倒了。裴淳哭个不停，甄好擦了又擦，见他脸上还是湿漉漉的，最后只能将帕子盖到了他的手上。
“我去给你求情。”甄好说
“那银
：“那银子是我要给你的，怪不了你，要罚也应该是罚我才对。”
“不，不行。”裴淳着急地打了个嗝，碗中的水也晃荡不停：“我哥说我错了，我肯定是错
地打
了，就算嫂嫂要给我，我也不应该收，男、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靠嫂嫂给我求情！”
她安
碗拿
抚地拍了拍裴淳，又想帮他把碗拿下来，可裴淳却抓着碗不放松，两人争了一会儿，甄好生怕又要淋他一头水，只好松开了手。
甄好无奈，只能去书
后
房里找裴慎。她转身一走，裴淳眼巴巴地看见她转身离开的方向，他顿时一慌，急忙在后头叫了好几声，还想要追过去拦著，可到底还记着自己是在罚站，不敢乱跑，只能亲眼见甄好敲门进了书房。
裴慎正在看书，看见是她，就知道了她的来意，又低下了头，道：“甄姑
道
娘不必替他求情，本就是他做错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