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喘著醒来，
著醒
却发现四野俱寂，方才一切不过是梦一场。
可那梦
梦境
境是如此清晰，梦里面的他持枪纵马，血染铁甲……她心口一下子痛得发搐，起身一把揭开帘子朝外帐看去。
烛光依旧昏黄，帅案上物什略显凌乱，笔上朱墨已干，孤零
案前。
零地被搁在案前。
他仰头靠
紧闭
在椅背上，眼紧闭，呼吸平缓，纵是睡着了，身子也仍旧是挺得硬直。
她怔怔地望了他一阵儿，见他一切安好，这才拾袖轻擦额上
一
的冷汗。
她轻手轻脚
轻脚地
地下地，拿过一旁的外氅走近他身旁，小心翼翼地盖上他的身子。
可她才一触他，他就猛地睁眼
猛地睁
，似是惊梦，然后一把攥住了她轻碰他肩头的手。
他的力道极大，她痛
，却
不可耐，却咬唇没吱声，由他紧攥。
半晌，他才慢慢松开掌，身上戾气亦收，目光直直探到她眼中，是惧色是温存是迟
松开
疑不决。
“孟廷辉。”
他哑着声音低低唤她一声，暖热的唇息拂过她
过她
的手腕。
她的身子在一瞬间战栗，这滋味太过熟悉，那是只有他才能令她酥麻发颤
她的身
的感觉。
西华宫中他半夜伏案，她为他披袍，他抱
袍
着她亲吻她，她一阵轻笑。
他瞥见她眼角水光，蓦地垂下手臂
光，
，继而又阖上眸子，再没出声。
到底不是当初。
她收回手，缓缓转身撩帘，
上，面
躺回榻上，面朝内侧，紧紧紧紧地闭了眼。
翌日天明，她独自一人去给青云饲草，手
天明
抚摸著那具御赐鎏金宝鞍，静默了许久。
却要回去时，却见有士兵急急地来找她，说是岳临夕自舒州城中回了
地
大营，请她入城去。
她胡乱将两只手在裙
他
侧擦了擦，便连忙随士兵回了中军大帐，就见岳临夕在侧，正与他在说着什么。
舒州城中的遗臣们皆已同意，只是恳望见她一面，
城
这确是在情理之中。
他略
她
略一问，便将岳临夕打发到账外候着，然后转而看向她，“挑个人陪你入城，朕在营中等着你。”
她点了点头，想着
去罢。
道：“就叫殿前司的卢多陪我去罢。”说罢，便转身要走。
她回头，就见他眼神清锐地盯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朕在营
她
中等着你。”
她曾经欠他一个回来，欠他一个孩
回
子，欠他一生一世的相守以共。她曾毫不留情地与他生离，更曾想任性专横地与他死别。
只
一
是这一次，他断不会再让她离开他，更不允她一走就不回头。
这江
不再
山天下若是没了她，于他而言便不再是完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