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什么意思啊？”岑有鹭趴在床沿上，一只肩膀夹着手机
上，
，一只手还在纸上涂写。
她为艺术节准备了五六个本子，正在进行最后的校对挑选，好好的剧本被她拆散，雪花般铺满整
她为艺
个房间，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潦草的修改笔记。
电话那头传来黎允文困倦不已的声音
黎
，“还能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呗……”
岑有鹭困惑地咬了下
碰
笔盖，那时尚清诡异的语气和烙在她手肘上的温度迟迟消失不去。她就像一只实验鼠，磕磕碰碰地摸到了迷宫的出口，却又对迷宫之外的世界本能地感到抗拒。
托岑有鹭的福，黎允文和尚清90%打交道的时间里他都是一副怒容—
和尚清
—剩下的10%在冷笑——尚清生气这件事在她的世界里根本就不是一个情绪，而是一种常态。
就像出太阳了天会晴，下雨了天会阴一样，尚
了会
清碰见岑有鹭了会生气，多么的正常。
她又不是牛顿，还会思考
是生
苹果为什么会落下，尚清生气就是生气呗。
岑有鹭下意识摇摇头，“不，你当时没看见他的表情，非
…
常……”
她忿忿捶了下床垫，无法从自己的词典里找出一个精准的形容词，能够概括尚清当时脸上
、
的愤怒、恐惧、警惕……与委屈。
如果
，或
她联想丰富一点，或许能想到“妒火中烧”四个字。
对面的黎允文显然也被岑有鹭无语到了，她闷在被子里自以
黎
为小声地偷偷笑了一阵，然后轻轻嗓子，假装正经地继续发问。
当时她只是矜持
绝
地又收回了眼神，然后温和地感谢那个男生的喜欢，并且坚定地拒绝了他。
这是她惯常的处理手段，轻轻揭过、不留希望，原本她对有所怀疑的尚清也该采用这种
轻
手段。
然而或许是“死对头可能喜欢自己”这件事太过刺激，岑有鹭整个午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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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坐立难安。
仿佛有把通了电的小钩子，时不时凭空出现，在她心底轻轻抓挠一下，又立刻消失无踪，徒留她一个
又
人又痒又酥，却又抓不到头绪，不得缓解。
终于还是没憋住，岑有鹭在某个课间贼兮兮地回头，试图又续上之
，试图
前的话题。
尚清当时正恹恹地趴在课桌
看来午
上，看来午休没睡好的人不止岑有鹭一个。
闻言，他淡淡地一掀眼皮，在深邃的眼窝里挤出了一个多
的
层的双眼皮褶，看上去有种莫名的忧郁。
“怎么，兴师问罪来了
主的好
？”他问，嗤笑一声，“看来我打搅了公主的好姻缘啊。”
尚清眼皮缓缓地眨了一下，露出一点“孺子可教”地笑容，轻轻嗯了一声。 ↑↑岑有鹭莫名感觉一阵近似于剖白的羞窘，她吞
可教”
了口唾沫，紧张地继续补充。
他眼睛一闭，头一扭，留给岑有鹭一个黑漆漆毛茸茸的后脑勺，做出拒绝交
一闭
流的姿态。
回忆听到这里，黎允文叹口气，“你话都说成这样
他什么
了，还管他什么意思？不管有没有意思都被你搞得没意思了。”
对啊，管他喜不喜欢自己，决定权不是在自己手上吗？她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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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患得患失得干嘛，总不能因为做过一场春梦就对尚清移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