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道：“奴婢看殿下在此处，幷不十分顺心，奴婢便想着，若想出去，倒不
出
如求助于肃王。王爷毕竟是王爷，手底下多少还有得用的人，或许能帮上一把。 ”
不说好，也不否定，剩下无穷
剩下无
余味全丢给对方琢磨。
三日后，她在
才子风
书房等来曲鹤鸣。他穿一件月白袍子，绣墨竹松涛，花中君子。大约是这几日净过面，又修过容，见面时便显得十分清俊，再赏玩折扇一把，更平添三分才子风流。
可有人就是讨嫌，非要凑过来看，看过之后啧啧称叹，“你这字，真跟徽宗的差不离，我记得千字
离
文徽宗也曾有一帖，但不过如今下落不知。如能现世，必要震惊四方。”
云意落笔不缀，淡淡道：“子通这句话，我暂且当
话，
夸赞收下。”
曲鹤鸣道：“我夸人损
“我
人都是真心实意，你也大可不必如此作态。”
“二爷让我留下来组织招募兵勇，顺带看着你，省得你又欺负李管家老实，眼珠子一转就给人下了套。”他待她，恍然间生出无穷尽的熟悉感，越接触，越是心有感念，仿佛这一生曾在某年某月某一段苍茫岁月里，与其深交，而今不过再次重逢
管
，却又相距甚远。
云
一句失
意不怒反笑，略略偏了头问他，“原来我这样厉害？真是要与我自己说一句失敬失敬。”面如桃花声如铃，少女的娇俏尽藏其中。
曲鹤鸣楞得像块木头，
练出
隔了半晌才回过神，刻意转了话题，“你这字，世间少有，何况是女儿家练出来，若非亲眼所见，我定是不能信的。 ”
他这一日尚算正常，没能见缝插
言一
针的拿话刺人。云意原不过闲着无聊与他多说几句，聊著聊著不知怎的就扯到书画造诣上，两人都喜徽宗，一来一往，一言一语的不知不觉便聊到太阳落山。
曲鹤鸣意犹未尽，握紧了拳头，兴致盎然，还要与她再
不
讨教几句。让她一句话打了岔，听她感叹，“我从前也写过一帖，让冯宝拿去找个了厉害人物，作假成了百年旧物，拿到父皇跟前，竟连内阁诸位都分不清真假。”
曲鹤鸣拍手，快意道：“你这功夫藏着
这
掖着岂不浪费？倒不如现下也做一帖，让西北的官老爷们开开眼。你这假的现世了，弄不好就能有真迹的消息。”
“这主意不错，你可有相熟的师傅能做这事儿？”云意也来了
师傅能
兴致，大眼睛忽闪忽闪，看得曲鹤鸣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拍拍胸脯保证，“你放心，西北这块地儿就没我
儿
办不成的事情。”
她眼底流露出情不自禁的赞赏
，藏
，点点头，藏着笑说：“没想到二狗哥还有几分本事。”
“什
，
么二狗子，你给我安这么个名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怎么算账啊？我可没银子。”她搁下笔来笑盈盈望向他，一对酒窝里藏了蜜，光看一眼
一
就能甜得心儿颤，曲鹤鸣顶不住，故作镇定地向四处张望。
“总之……总之这事儿你
能为这
放心，用不了多久城里就能为这张字帖炸开锅，到时候引来了真迹，给你看上一眼就是。”
留云
墨自不
意坐在窗下，再提笔抄上一段，这一回换成卫夫人的簪花小楷，高逸清婉，流畅瘦洁，与徽宗笔墨自不相同。
她放
佛
下笔，默念道：“我名为大慧，通达于大乘，今以百八义，仰咨尊中上。世间解之士，闻彼所说偈，观察一切众，告诸佛子言。 ”
莺时咬唇，想过片刻才说：“他
咬唇
们对奴婢，远不如看殿下那样严，奴婢或许能想想办法，先找吴先贵通通气，联系上肃王再说。话说回来…………殿下近来可有什么想吃的？一定要奴婢亲自上街采买。”
云意道：“我听说四海风华的素斋做得好，我的口味
口味
你知道，你去挑上一桌菜来，让他们送到府里。”
稍顿又问，“殿下可需捎带书信？这么口传过去
书
，恐怕不妥。”
云意道：“无妨，你只问他一句，肃王可愿见一见眉婉。”眉婉是肃王奶娘，早已经不在人世，这两人之间的隐秘，世上知道的人不多，云意且
已经
能算上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