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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一路往南，数日后，到达朔方。皇帝在朔方停留两日，与边境郡守和军将议定了对
议
匈之策，再启程，往长安而去。
进入汉境之后，越往南，风物越是与匈奴迥异，
两
蒲那和从音也越是好奇。连绵的农田，齐整的道路和乡邑，成片的屋舍和楼台，在两个小童眼中无不新鲜。不过他们最感兴趣的，是热闹的街市。
过西河郡、上郡的时候，车马入城，他们就一直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盯着路边各种各样的食物和小玩意看个不停，满是眼
时候，
馋之色。
徽妍也曾想带他们去逛一逛，但皇帝每日赶路
逛
，行程紧凑，徽妍怕扰了正事，便想着索性等到了长安再带他们去好好玩一玩。
当终于进入京畿之
，
后，皇帝按惯例，驻跸甘泉宫。宫正严昉早得了通报，备好一应之物，迎接御驾。
蒲那和从音第一次住进皇帝的宫殿，看着与匈奴大帐迥异的
到
重檐庑顶，巨柱高台，张大眼睛。他们住的宫室，是皇帝寝宫的偏殿，里面有汤池。徽妍带他们去沐浴的时候，两人看到汤池就兴奋地叫起来，玩闹嬉戏的声音，皇帝的寝宫都能听得到。
严昉正向皇帝禀报宫中事务，闻得动静，不禁往那边瞅了瞅，却不敢走神，继续问，“陛下，可是仍照往常一般
安？”
，在甘泉宫留宿一夜，明日便回长安？”
皇帝神
偏殿的
色舒展，将目光从偏殿的方向收回来，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多留一日，后日再走。”
严昉忙应下来。
心下不禁诧异。
皇帝行事，一向颇有规矩。寝宫附带的偏殿虽多，他也从未赐住过任何人。莫说赐住，连通行也严格。三四个月前，怀恩侯夫人和侯女窦芸到甘泉宫来，严
的
昉觉得她们与皇帝一向亲近，便多方通融，窦芸到皇帝寝宫来他也不阻拦。没想到却被皇帝罚俸半年，从此以后，无论何人到主殿来，没有皇帝的诏谕，他都不敢再放行。
而如今，皇帝却让两个小童住到了偏殿里。先前严昉得令的时候，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皇帝那般冷峻的人物，严昉一向以为他不会喜欢吵闹的小童，但
到
是现在看上去，却似乎全然不觉违和。
两个小童在汤池里玩了许久，待得终于累了，乖乖地由著
由著
徽妍和宫人为擦洗。
“徽妍，”蒲那望着头顶巨大的房梁和椽，问，“舅父一直都住在这样的
问，“
大房子里么？”
“不住。”徽妍笑笑，一
便
边用篦子给她梳洗头发，一边说，“陛下在长安的宫室，比此处更大。明日早晨出发，黄昏时，王子和居次便可见到了。”
“明日不行，须得后日。”话音才落，
。
皇帝的声音忽而从身后传来。
皇帝摆摆手，让
到池边
她们起身，却走到池边上，看着两个小童。
“蒲那，从音。”他饶有兴味地将手伸进水中，朝二人弹水花，“明
饶
日随舅父去云阳街市中走走，如何？”
蒲那和从音笑着捂脸躲开，听到能
那和
去逛街市，却甚是兴奋。
徽妍又惊又喜。
“有甚可急。”
的人
皇帝从宫人手中接过巾帕，擦擦手上的水，“未央宫中全是等著给朕找麻烦的人，慢些无妨。”
徽妍哂然。
皇帝并未食言，第二
未
日清晨，蒲那和从音刚醒来，宫人就来报，说皇帝已经在正殿，半个时辰后便出发。
小童们从昨夜就一直在念著此事，闻言，瞬间精神，床也不赖了，自动自觉地去更衣
言，
洗漱。
待得到了正殿，只见皇帝一
知要微
身寻常衣袍，一看便知要微服出行。
徽妍已经习惯了他这般行事，待
了他这
得蒲那和从音用过了早膳，便带着他们登上了马车。
云阳是离甘泉宫最近的县邑，乘车不过一个时辰，地处要道，亦十分热闹。到了街市之时，众人下车。蒲那和从音四处张望着，对一切都是好奇
远
。徽妍简直应接不暇，蒲那看到有人在街头耍百戏，闹着要去看；从音则一直盯着不远处卖小食的商贩，拉着徽妍的手要过去。
“一处一处来，莫着急。”
吃食，
这时，皇帝走过来，将蒲那抱起，“先去看买些吃食，再去看百戏。”
虽然皇帝是用右臂抱蒲那，但徽妍仍担心他左臂上的伤口会崩开，忙道，“陛……公子臂上有伤，
忙
还是莫抱，放下来吧。”
皇帝却一脸无所谓：“小伤罢了，又不是残疾，我没那么娇贵。”说罢，径自
径自
往买吃食的小贩们走过去。
街市上人来人往，皇帝的侍卫们也不敢松懈，随看上去也像逛街的闲人，却如影随行，始终与皇帝保持着伸手可及
敢松
的距离。
蒲那和从音嘴馋，什么都想吃，皇帝也大方，每种都买一些，用叶子包作小包，每人手
人手上
上都挂着几样。
“拿
得动
得动么？”皇帝看徽妍把从音的吃食都拿在了手里，满满当当，伸手来替她。
“妾拿得了……”徽妍道，可话没说
”
完，皇帝已经不由分说地接过了几样。
一名小贩见了，笑道，“公子好福气，夫人这般
名
好看，一双儿女也机灵可人！”
“哦？承足
吉言。
下吉言。”皇帝却微笑着打断，顺手赏了小贩几枚钱。
小贩笑得灿烂，连连作揖，大
道，
声道，“公子夫人洪福！公子夫人慢行！”
徽妍哑口无言，知道皇帝是故意的，想瞪他。皇帝却根本看也不看他，抱着蒲那，笑眯眯地问他想去何处，想看百戏是么？接着，一派淡定地往
戏是么
街口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