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喜择一圆桌旁坐了，细著嗓子笑，“公子可听过选女子入宫的规矩？这选男妃也是一个道理，所谓美人，体、貌、声、姿缺一不可，一会儿要给公子验身造册，咱们陛下呀，有些洁癖，送入宫中的公子们身上哪儿生著痣都要验明白，比验女子还要严。
体
比如说这发长几许、发色如何、疏密如何、有无掉发，别小看这头发，公子的肾气如何瞧发便能明一二。”
“发长三尺二寸，发黑浓，掉发每日少于五十
于
。”少年忽开口答。
“咱家只是对公子说说一会儿验身的细项，不必公子答，自有咱家的人来验。”王重喜垂眸喝了口茶
项
，听少年又开了口。
“还有哪些？”
王重喜嘴角一抽，面色
角一抽
更加怪异，他都说了不必他答，这少年听不懂话？
少年却再开了口，“还有男子之器是吧？长四寸五，毛发均匀，色黑，每
，毛
日掉毛不足十根，肾气佳。”
“咳咳！”王重喜
！”
一口茶呛在嗓子里，后头的小太监赶忙帮他拍背，一屋子的太监盯着少年，眼神多有陌生。
美人司设了
数过
六年，见过公子无数，验身时无不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头一回见到面不改色，不等司监查验便自报出来的！还报这么详尽，他量过数过不成？
少年在一
面色
众太监崩溃的眼神里面色不改，是量过，也数过，验尸的时候。
“公子，咱家方才说过了，验身自有咱
过了
家的人……”
啪！
王重喜好不容易喘上气来，把话再说一遍，未说完便听啪地
重喜好
一声，桌上拍来一物。他一怔，低头一瞧，见竟是张银票，上盖城中永盛银号的印章，面额足有五百两！
“
装糊涂
公子何意？”王重喜怔了怔，心中自明，嘴上却装糊涂。
“面皮薄，羞于赤体。”少年面如寒霜，此话一出
薄，
，屋中众太监绝倒！
他面皮薄？
王重喜瞧了少年好一阵儿，他知道这些公子少有真心以色侍人的，大多是被逼无奈。进了这美人司初回验身，不愿宽衣者见得多了，但像这少
了少年
年这般还是头一回见。
他瞧了眼桌上银子，验身一关是必查的，美人司里不必学宫中规矩，亦不
验
必学侍君之事，只验身一事需细查。
此事说来乃陛下的嗜好，陛下不爱被宫中规矩教成一样的美人，偏好各色性情不
同
同的。侍君之事也不喜他们来教，陛下最喜自己调教，曾言此道有如驯兽。
但陛下爱美有些洁癖
像
，公子们登记造册，画像入宫，陛下瞧上了哪人，会细瞧册子，册子里发长几许、身上何处有痔都要一一看。
有些公子羞于验身，没银子的自是要强验的，有银子的倒可拖一拖。若陛下没瞧上，验与不验都无碍，
瞧
若瞧上了，送入宫前要沐浴更衣，那时他们会细细登记造册，随人一同送入宫中。
王重喜也不奇怪少年的银子哪里来的，他既穿得起江南织造的素锦，便是家中有些家底的，只衣衫旧了，应是家道中落。但这样的人家，家中有些
最后的
最后的家底儿也正常。
拿人手短，且这少年貌美性子怪，许日后陛下会
拿人手
喜欢……
“既如此，那便
抬
依公子吧，咱家向来好说话。”王重喜一笑，将银票收入怀中，收好后抬眼问道，“公子的身份文牒给咱家瞧瞧？总要造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