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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这回对萧家六少爷动了大怒，决意把他送去山上游学的消息既然已然传遍萧家，萧哲自然也不会不知道。所
少
以当萧凌空敲响了他的门，他还有些意外，愣神了一下，见少年紧咬着唇，头低低的不敢看他，手指绞着衣裳的边角，支支吾吾唤了一声哲哥哥，道：“进来坐吧。”
也不怪他有些意外，在萧哲眼里，萧凌空少年心性，这回因为自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就算这件事和自己原本并无关系，也少不得心里对自己有些许怨恨。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突然之间便要去苦寒的山上
上，这
，这对谁而言都是不情愿的事，他没想到萧凌空竟会跑来见自己。
“不，不进去了。”萧凌空实则是真觉得自己没脸见萧哲，他偷偷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从前那般会搂自己的肩膀，而是
他
站在门里，甚至往后退了一小步，显然是下意识地同自己保持着距离，心里难受得紧，轻轻道：“我就和哲哥哥说几句话，说完我便走。明日一早要启辰了，还有许多东西没收拾。”
明明来的路上，该如何和萧哲道歉的言语已经在心里头千回百转了好几遍，现在男人就这样看着他，萧凌空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流利地说出来。支支吾吾了好久，才定下心神，道：“就是昨天……我，我喜欢你，不想大哥让你去相亲才出此下策，大哥说得对，我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你根本不喜欢我，还被我这样污了名
亲才
节，心里肯定恨死我了吧？”
“我──”
“你不会承认的我知道，那么些年，你对家里的一切都是逆来顺受，从来不拒绝我和哥哥们的任
，那
何要求，我却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当做都是你愿意的。大哥没赶我走前，这些东西我从来没想过，直到快要走了，我仔仔细细地想，把我们短暂的相处的日子都认真回忆了一遍，才发现从头到尾，我嘴上说着喜欢你，却只会索取你的好，连你是不是愿意跟我好都从没想过，还做出了那么下作的事来让你为难……”
让他承认萧哲不喜欢自己太难了，但四哥说得对，萧哲这样性子的人，根本不会去想和自己这么个少爷要好的事吧？
当
自己也太不懂事了，除了勉强他，理所当然地承受着他对自己的好，别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男孩子的眼眶有点红了，鼻子酸酸的，揉了揉鼻子，接着道：“说这些话
了揉鼻
有点丢脸，可是我这回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有人这么污蔑我，我可能会讨厌他好久好久，所以哲哥哥就算讨厌我，也是我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
要走了
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我都要走了，下次回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希望到了那个时候，我不再是大哥嘴里那个靠着家世娇蛮任性一无是处的小少爷，也希望……”他咬了咬牙，到底忍不住心里和男人分开的恐惧，道：“希望哲哥哥会喜欢那时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