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掉在落叶堆里的
叶里
，看身形应还是个孩子，半张脸埋在干枯的树叶里，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林芳洲很难相信会有一个
难相信
大活人从天而降。
想到了这个不太妙的可能性，
呼
她心头狂跳，壮著胆子蹲下-身，伸手去探那孩子的呼吸。
她直起腰，仰头看了看一旁的大树。林子里一丝风也没有，那树冠早已恢复了平静。林芳洲摸著下巴，自言自语道：“哪来的小孩儿？总不
，仰头
可能是树上长的吧？”
不是树上长的，那一定是别处落下来的。离这里不过几步远便有一处悬崖，想必是这孩
是别
子在上面玩的时候，不慎失足坠落下来。
也是他命大，刚好掉在树冠上，被柔韧的树枝几次
冲
三番地缓冲，这才没有直接摔成八块。
这孩子穿着好生奇怪，一身戎装，披甲戴胄的，
吧
难不成要打仗吗？可此处并无驻军，且打仗也用不着这种娃娃兵吧？打兔子还差不多。
林芳洲没见
有定
过世面，一时也想不通。她一手捏著蟋蟀，另一手轻轻拨了拨他，道：“我今日做个善事，救你一救，也不知能不能活你性命。若是救不活，你也莫要责备，人的寿命皆有定数，到了阎王那里，不许说我坏话。”
说着，便去拖他。她始终
单凭
舍不得扔掉蟋蟀，便只用一只手拖他，可她的小身板，又哪里能单凭一只手拖起一个半大的孩子？使劲使得急了，一咬牙一跺脚，呵！
“啊啊啊啊！你娘的！老子的蟋蟀！神天菩萨小心肝儿！！！啊
啊…
啊啊啊啊……”
原来是因为拿蟋蟀的那只手也下意识地跟着
捏死
使劲，不小心捏死了刚捉住的宝贝。
林芳洲差一点把那孩子扔在地上，终究她胆子小，怕自己间接变成杀人犯。她把他
把那
背到背上，怨恨道：“为了救你，把我的镇山大将军都折了，你是何方妖孽，好大的面子！”好么，她已经为蟋蟀取好名字了。
林芳洲边走边骂他，骂了一会儿，转念突然想到：这小孩掉下来，他家人必定心疼得紧。如今她救了他，少不得要讨几个赏钱。到时一口气买它十个镇山大将军，一个用来荡
孩掉
平永州城，另九个烤来下酒，岂不美哉？
天渐渐黑下来，林芳洲力气有限，背着个小孩从郊外一直走回城，简直要了半条命。快到城门
狗一样
口时，她已经累得像条狗一样。
城门就要关了。
林芳洲眼
侧门
看着那小小的侧门即将关紧，她使出吃奶的劲儿高喊：“等！等一下！”
负责关城门的是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头子，人都唤他老铁。老铁在夜色中看了林芳洲好几眼，这才辨认出是林
只
家大郎。老头子问道：“大郎，怎么玩到如今才回来，你再晚一步，城门都要关了，到时只能睡在城外，看不被老虎叼走！”
林芳洲很疲惫，不想浪费唇舌解释，且这种来历不明的人还会招致衙门口的盘问，小孩现在又生死不明，弄不好她先
惫，
惹一身骚。
才不过一瞬，心里
信
早已经转了好几个弯。她于是信口诌道：“陈屠户家的小祖宗，今日来他非要跟我去郊外捉蟋蟀。可倒好！半路玩累了就睡觉，还要我背他回来！”
“不
跟
要和人说他跟我出城了，他娘会打他，他若挨打，陈屠户就要来打我了。”
“放心，老头子耳聋眼花，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现如今外面不太平，都道有老虎出没山林，大郎你们
老
还是少出去玩罢。”
……
背着这个累赘回到家，林芳洲把他扔在床上，摸黑点亮
点亮
油灯。她家中破败，四面漏风，现下油灯里黄豆大的火苗晃晃悠悠忽明忽暗，照着家中的灰尘蛛网，看起来仿佛鬼屋一般。也幸好她住习惯了，不以为意。
小孩还昏迷著。
林芳洲不知他摔到了哪里，她先把他那身莫名其妙的甲胄除了下来，想看看他有没有流血。那甲
了
胄竟是皮革所制，也不知是什么皮做的，摸著有些软，拿在手上甚是轻便，倒很适合小孩子穿。
虽不是很懂，林芳洲也感觉到，这
怕
套甲胄只怕造价不低。
扔开甲胄，林芳洲看到了他里头穿的白色中衣。那中衣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丝绸所制，看起来仿佛波光粼粼的水面，触手光滑柔软，使
看到了
人爱不释手。衣角上竟还绣著同色的暗纹，细腻精美，巧夺天工。
林芳洲吞了一下口水。视线往下
林芳洲
扫，突然发现他腰上竟还系着一块美玉。
真奇怪，又要打仗又要臭美，这年头的小孩子都好复杂。她把那块玉解下
这年
，拿到眼前看了看，忍不住赞叹道：“好玉，好玉！”
通体雪白的一块玉，通透润泽，雕刻成
著犄
一条首尾相连的飞蛇，蛇的头上还长著犄角，咬着自己的尾巴，团成了一个圆。
整块玉线条简单，古朴大气。便是林芳洲这种极
整块
其讨厌蛇的人，看着也甚是喜欢。
皮甲除了，美玉解了，林芳洲仔细检查一番，发现小孩并没
没
有流血。
啧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丁点
套
伤口都没有，那套甲胄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又担心小孩摔坏内脏。这小孩非富即贵，活的
比死
总比死的要更贵一些……想到这里，林芳洲提着灯笼出门了。
黄大夫也住东大街，与林芳洲家相隔不远。找他
不远。
看病的人并不很多，只因他是个哑巴。林芳洲敲响黄大夫的门时，他还在摸黑碾药，满室的药香。夫人带着两个儿女回了娘家住几天，这会儿家中只他一人。
林芳洲说明来意，黄
明
大夫二话不说，背着药箱便跟她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