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跟我们都不亲。”方永岁有点大舌头，憋了
感兴趣
几十年的话终于借着酒劲开了个闸，“你感兴趣的东西父母都教不了你，你七岁时候的作业，咱爸妈就已经看不懂了。”
“你是个非常不讨喜的小孩，太聪明，大人说什么都没办法忽悠住，我从小就没想过要跟你亲近，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就跟看隔壁还不会说话的小屁孩的眼神一模一样。”方永岁看着方永年，“你知道我一直都不怎么喜欢
跟看隔
你的吧。”
“嗯。”方永年没否认，他手里捏着他哥哥的手机
嗯。”
，掌心发烫。
“我们家的人，都不知道怎么
头
跟你相处。”方永岁大著舌头，伸手敲了一下方永年的头。
挺用力的。
“车祸以后，就更不知道了。”方永岁突然就颓了，跌坐回
。”方
沙发。
“你求我去查那位肇事司机的背景，我拒
想都
绝了。”他撸了一把脸，“我他妈居然觉得你大概是幻觉或者太痛了想要找个发泄的出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应该很嫌弃我们吧。”方永岁笑得跟哭一样，“作为家人，从小到大都帮不上什么
还
忙，最需要帮忙的时候，还被亲哥哥拒绝了。”
“我知道。”方
了。
永年声音还是慢吞吞的，“但是你再喝，就要醉了。”
“妈的。”方永岁
了一句
骂了一句脏话，“你怎么就能那么不讨喜呢。”
“我一直以为是你们不喜欢我。”方永年自己倒是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没想到是因为我不
又给
讨喜。”
“
你错了
我挺烦这样的。”方永年一字一字的，“让你查司机的事情明明就是你错了，你却非得东拉西扯到小时候。为什么就不能直接道个歉说你错了，为什么非得要扯到我不讨喜上面？”
他问得很认真。
“你不就是因为那件事心里一直不舒服，一直觉得亏欠我么。”方永年没理他哥哥的目瞪口呆，“为什么不
“
直接道歉呢？”
对不起三个字发明出来是有意义的，那可以为一件事情画上句点，那可以让人开
出来
始学会往前看。
“现在……不是在聊这个啊…
现在
…”方永岁恍惚的有种回到小时候被自己的弟弟智商碾压后哑口无言的感觉。
“但是你这几年确实一直都因为这件事过不去。”方永年很反常的居
反
然开始不依不饶。
“爸妈那边，我会
，我误
去道歉。”他话开始变多，“这么多年来，我误会他们了。”
“误会什么了？”后知后觉得方永
方
岁终于发现，其实醉的那个人是方永年。
“
他
我一直以为，他们觉得我少了一条腿，就没有那么厉害了。”方永年确实是醉了，非常认真的有问必答。
因为对方是他哥哥
幼稚。
，所以他的用词甚至有些幼稚。
“
用
你他妈制药用的是脑子又不是腿。”方永岁被方永年的逻辑惊著了。
“……你不制药难道就不是他们儿子就不是我弟弟了么？”方
他
永岁惊着惊著，鼻子就开始酸。
“这几年，你都在想这些？”他突然觉得
，
这顿酒真的喝晚了。
方永年居然一直在担心家人嫌
得他
弃他的残疾，他的疏远不是因为觉得他们在医院里没有照顾好他，而是因为他觉得他没那么厉害了。
“爸妈对你有愧。”方永岁突然想摸摸他
喂
弟弟的头，“你从小到大都很独立，他们看着你根本不知道应该要做什么。出车祸以后，你又不愿意看到他们，连喂饭喂菜这种事情你都坚持要自己来，爸妈连帮得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你这几
扛
年过年都没回去，咱爸有次喝醉了，说咱们家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让你一个人扛着那么多的事，咱们家的人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
“以后有的是机会，别一次性
，别
喝伤了，我还得清醒的回家呢，你嫂子还在家等我。”
“我今天算是没白来。”方永岁终于
来。”
没忍住，摸了摸弟弟的头。
“你变了不少。”他看着弟弟，“是因为恋爱了
不少
还是因为想开了？”
他带那么多酒过来，是想来碰碰运气，因为过去的方
的时候
永年绝对不会陪他喝那么多的酒，他可能会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直接站起身下逐客令。
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如果他下了逐客令，那么他也没有机会说出后
他本来
面的话。
他真的没想到方永年对父母的
永年对
疏远不是怨而是躲。
方永年耷拉着脑袋坐在沙
角
发的角落，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都有吧。
他醉醺醺的想。
他今天晚
，虽然
上，听到了第一个对不起，虽然他哥哥到最后还没有说出那三个字，但是他当他听到了。
画一个句点。
“一心父母已经同意了，我会带她去见爸妈。”他最后
带她
应该还跟他哥哥说了这一句话，语气软软的。
和父母道歉，带着一
去见见
心去见见他们，让他们也高兴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