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隔日，谢燃就出院了。

本来事情说是管家送他们回去，结果临出院那会，不仅褚熙临时过来，谢时青也来了。

谢燃突然发现谢时青跟褚熙的较劲好像才刚刚开始。

一辆车坐不下去，最后变成褚熙开车，副驾驶坐着谢时青，而谢燃跟谢母坐在后座。原先准备来接人的管家只好载着行李先回去。

谢母问，“时青你今天不是还有会议要开吗？”

“已经开完了。中午没其他安排，先过来送你们回去。”谢时青若无其事看了褚熙一眼，“只是他怎么过来了？”

谢母道，“小褚最近经常过来，他公司离这不远。”

谢时青看褚熙，“工作不忙吗？前段时间不一直出差？”

褚熙淡然应对，“跟你一样，处理完才过来的。”

谢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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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之后两人都要工作就没停留太久，谢燃昨天还觉得有点头晕，今天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太一样了，好像变轻松了不少。

眼下八月，S高的高三生已经开始提前上课。谢母刚刚接了S高廖主任的电话，想了想准备回绝这件事，“嗯，这几天应该不去上课。”

谢燃上楼的时候正巧听到谢母打电话，“妈，九月份入学应该不算晚吧。”

谢母原本是打算让孩子在家学习，听到谢燃这句话的时候十分意外。之前谢燃的态度其实也偏向于在家学习，但是现在好像是准备去学校，“廖主任，那我晚点再给你回复电话。”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谢母挂掉电话。

谢燃道，“嗯，想去了。”

谢母没再多问，谢燃自然就上楼去。

去学校这件事谢燃自从S高回来后就一直在考虑，论自由当然是在家学习的自由度更高，功课上的事情也可以找找家教。这是他原先的决定，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却犹豫不决。

如果一件已经决定的事情开始动摇，其实他内心已经偏向于另外一个答案。

房间里的抽屉锁了，谢燃犹豫了会最后重新打开抽屉。还是那本老旧的笔记本，其中夹着的几张白纸半边露出来。谢燃把纸抽出来，看到纸上写的东西忽地产生一种荒谬的陌生感。

一切事情正如他原先的预料，他正在渐渐遗忘一些事情。

可能随着时间渐长，他最后会连这张纸都感到陌生。他感到荒谬恐惧，但身体的本能却告诉他一切要顺其自然。有些与这个世界无关的事情似乎在渐渐消失，而他好似与某个身份一起融入到这个世界里。

谢燃看着白纸上写着的‘穿书’‘原主’‘游戏’等字样，忽地想不明白这件事到底是他大梦一场虚妄捏造的事情，还是说天马行空理论中平行时空的解释。

冗杂的信息如糟粕般去除，世界的合理在逐渐完善。

“我可能最后都会把这件事忘掉，甚至连合理的质疑都做不到，只能趋向本能的思考来做决定。”谢燃微微垂眸，“是吗？”

手机屏幕上弹出语音消息，是褚熙。

谢燃划开聊天界面，语音消息播放，“燃燃，我到公司了。”

桌上笔记本摊开着，谢燃忽地很想跟褚熙说话。

某写字高楼，褚熙刚出电梯就收到语音聊天的请求，他稍稍一顿后点开，意外问：“燃燃？”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电话？

谢燃问，“哥你到公司了？”

褚熙进入办公区，一旁路过的员工礼貌跟他打招呼。

他点头致意，心思却全在电话另一头上，“嗯，已经到这边了。”

“怎么了？”褚熙注意到谢燃的声音有些沉闷，“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谢燃的目光移向窗外，“刚刚S高那边给家里打电话，问我好几次说要不要入学读书。”

褚熙一顿，“之前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谢燃，“我以前想着在家学习也不错，但那次学校回来我总想着其实去学校可能更好。”

褚熙进入办公室，把门关上，“为什么突然会这么觉得？是担心在家学习跟不上复习进度吗？还是说有其他的考虑？”

谢燃答，“没有，就心里总觉得这么做会更好。”

顺应这个世界的身份，做一些符合这个年龄该经历的事情，认识同学，经历高考，上大学，工作……

褚熙声音微沉，“燃燃，你心里有事。”

“哥，我可能陷入了对人生的思考。”谢燃笑笑，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觉得考虑问题的时候总有偏差，就好像你理智思考过某个选项是最合适的，但是你偶尔会对另外的选项心痒，就好像是区分开两个人在做决定。”

“这没什么犹豫的。”褚熙耐心道，“理智的人会趋利避害，心志不坚的人会屈服本能。但是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你这种感觉不能算是一种本能，而应该说你对去学校读书这件事存在期待。”

谢燃笑笑，“哥，那你觉得两个人两种思考的情况会出现吗？”

褚熙稍稍有些放下心来，仔细想想谢燃其实也就是个孩子，只是平时处事作风太过自然才会让他产生一种跟同龄人交流的感觉，“不同的思考方式是存在的，如果是两个不同的人当然有两种不同的思考方式。其实有些事情你不用去质疑，它既然能存在，本身就是合理。”

存在本身即是合理吗？

谢燃忽地笑开，“是我钻牛角尖了。”

褚熙建议道，“回校上学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S高高三基本是住宿，走读的学生很少。”谢燃问，“要是我去上学住宿了，你岂不是每周只能见男朋友一次？”

“也可以走读。”褚熙，“男朋友可以接你上下学。”

两人的话越说越歪，最后因为褚熙要工作只好歇止。

谢燃意犹未尽挂了电话，然后拿着一边的笔在纸上空白的地方写道

——存在即合理，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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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燃的生活渐渐步上正轨，他考虑过后还是决定高三回学校学习。上学的事情落在谢家变得尤其重要，更何况还是学生阶段中最有重要的高三阶段。

吃饭的时候，谢家就上学的事开始讨论。

“学校的压力会不会太大了？”谢母犹豫道，“这件事还是遵从你的意见，但是如果遇到学校或者学习上有其他人什么问题，一定要跟我们说。”

她对以前的事心有余悸，虽然现在孩子年纪渐长，但也控制不住自己先要把孩子放在眼皮底下盯着，担忧外边又有其他糟心的事情让谢燃身受影响。

谢父问谢时青，“学校那边这次彻底查过了吧？”

“S高是我母校。”谢时青道，“S高那边住宿的学生会多一点，我们这边要不还是走读吧？”

谢燃也有这个打算，走读相对来说会自由一些，“嗯好。”

“走读也好。”谢母道，“平时让小李接送就好。”

谢燃心想着，可能到时候司机会换人吧？

全服赛程很快，谢燃跟褚熙已经习惯跟不同阵容的人比赛，所以第一周打起来的结果还算不错，很快就进入四强。剩下的就等这周末跟醉卧竹亭其他三支队伍做最后竞争。

“哎？下周燃燃平时就不上了吗？”仙女有点惊讶，“怎么突然做这个决定？”

“大多数学校不是开学吗？难不成燃燃这学期的专业课变多了？”十七问，“燃燃什么专业的啊？大三了？”

“不是大学，没分专业。”谢燃平静解释道，“高三了。”

仙女，“卧槽？？？”

十七，“高中生？？？what？！”

“哦我也是，白天上课忙的要死，晚上偶尔还会上自习。”铁树感慨，“我们初中生的生活就是这样了。”

“装你妹初中生。”仙女笑骂，“我还上幼儿园呢！”

“真的假的高中生？”

十七不太敢相信，“你之前白天那么多时间上线？我不信。”

“害，燃燃你学坏了。”仙女没把谢燃的解释放在心上，“专业课也是正常的，别A游戏就行。如果你想A游戏，我们就放树哥了。”

“为什么说放树哥？九月中后旬吧，我平时上课，周末在。”

谢燃稍稍一顿，“平时应该是代练上，人你们也熟悉就帮会里的老七。”

铁树闻言紧张起来，“卧槽别啊，你这不是变相A游戏吗？”

仙女控制不住自己，“我要放树哥了，树哥快拿出你劝溪神那一套把人劝下来。”

“大学不打游戏你的学生生活还完整吗？”铁树喋喋不休开始说，“想当初我大学的时候天天跟室友开黑到凌晨，不断电誓不罢休，什么专业课让你上不了线？说出来我们给你补习补习。”

十七附和，“断电也不是事。我们学校也断电，我买了个备用电源放着。”

仙女，“树哥，补习就算了，我担心一补人就真的A了。”

谢燃再三解释，“我高中生。”

铁树严肃反驳，“别闹。”

在一边听这几人说话的褚熙没忍住笑出声，“我作证，他真是高中生。”

“溪哥你还笑，那燃燃肯定不是高中生了。”仙女道，“眼见为实，我才不信燃燃是高中生。”

“那可不行，我们年底还有个全服帮会赛呢。”铁树对这件事尤其着急，“我不允许你们A游戏。”

“不A。”谢燃无奈道，“只是上线时间少了，又不是不玩游戏，你们着急什么？”

几人又说了一会，仙女突然想起是来，“对了，国庆燃燃跟溪哥要不要去线下聚会啊？”

谢燃疑惑问道，“线下聚会？”

铁树哎呀一声，“我差点忘记把这件事跟你们说了。年底帮会赛的事不是定下来了吗？然后国庆刚好在H市有个游戏见面会，帮会几个熟人就说到时候在H市搞个线下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