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晚饭是在程家吃的。平时方姝怕惹冯
数两只
玉华不高兴，没事时尽量少登门。认真说起来，她真是一点也不像程家儿媳妇，来老宅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今天是逃不过了，只能硬著头皮跟过
好家
来。幸好家里还有爷爷在。
老爷子程峥嵘
十一
算是程家为数不多会给方姝好脸色看的人了。老人家今年八十一，除了耳朵不太灵之外，身体倒也算硬朗。
程峥嵘很疼方姝，
峥嵘
又是有阵子没见她，自她进门起就一直拉着她说话。
可他耳朵不好，所以方姝和他说话时都
餐
得努力提高音量。于是就餐开始，餐桌上就出现了相当诡异的一幕……
“你和程燃什么时候要孩子？”老爷子也不能免俗地没事儿就催生，大概人老了之后，都会渴望膝下弄
弄孙的
孙的乐趣。
其实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两人结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但老爷子
么回事
不知为何总是刻意忽略这一点。像是两人真能假戏真做发生点什么似的。
方姝求救地看了
那人坐
眼程燃，结果发现那人坐姿笔直，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压根没理这边的意思。
方姝只能自生自灭，企图蒙
自灭，
混过去，“唔，再等等。”
“……”眼见着冯玉华往这边丢了个冷眼，方姝简直欲哭无泪，但还得将声线
无泪
提高了八度，“还要再等等！”
老爷子“哦”了一声，颇
没消
遗憾地摇了摇头：“都一年多了还没消息，是不是程燃那小子有问题？”
方姝刚吃进去的饭差点喷出来，扭头去看身边的人，程大少爷听了这种话竟然还能老神在在地专心
出来，
吃、饭！
方姝艰难地将嘴里的东西
东西
咽下去：“没、没问题，就是我们太忙了。”
“啥？”
对着依旧是没能听清答案的爷爷，方姝就快哭了，她都怀疑老爷子是不是存心逗她。但为了不失礼节，她还是嗓
地答
门宏亮地答：“没问题！程燃非常正常！”
一直装雕塑的程大少爷也漫不经心地瞧
经心地
了她一眼，那眼神竟含了几分深意在里边。
但老爷子总算听了点稍稍满意的话，哪会就此作罢，嘿嘿一笑之后又说：“
就
那也得抓紧时间，你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多厉害，追人的手段哟。就算结了婚也不安全的。”
“您说的是。”方姝直点头，她只想在彻底得罪婆婆之前，尽快结
您
束这坑人的话题。
“程燃
没别
这小子没别的优点，就是长的漂亮太招人喜欢。”
爷爷用手掩住嘴，自以为是压低了声音地对方姝说:“以前有个姑娘追他，听说在学校天天往他抽屉里放东西也就算了，放假也风雨无阻地往我家门口送东西，关键是程燃就没告诉过她我家的地址啊，那姑娘怎么跟
地址
个跟踪狂似的呢。你说可怕不可怕？”
方姝：“……”
“你这么迟钝，要是有人真这样追程燃，你肯定防不了。所以还是早点生孩子，知
是早
道吗？”
“爷爷——”方姝再次摀住脸，“那个，其实那个人就
是我
是我。”
“……”
老爷子的表情空白了一秒，难得地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喔，那、那挺好，我就放心了。程燃肯
我就放
定跑不了。”
这次老人家总算放过了她，餐桌上也总算归于宁静，可方姝看到，冯玉华的脸色已经
总算放
快要黑成锅底了。
想起自己以前做的那些荒唐事，
玉华这
也真是够没脸没皮的，难怪冯玉华这么讨厌她。
当时似乎是高二上学期
肺炎
，程燃得了肺炎，接连换了好几个医生都没看好，咳嗽也越来越严重。
方姝恰好听她妈说隔
姝
壁那个姐姐也是相同的状况，最后是吃了一位老中医的方子给看好的。
但方姝哪敢随随便便就拿药给程燃吃？让程燃跟着自己去看老中医就更不现实了。后来方姝
跟
想到了一个常人都不可能想到的办法。
那会儿正是暑假，正值雨季，方姝没事就跑出去淋雨，愣是活生生把自己给折腾病了。后来更是以各种借口没去看医生，最
雨季
后拖着拖着给熬成了轻微肺炎。
她自己先找那位老中医
她自己
拿了药，尝了药没问题才送过去的。
很蠢吧？没办法，方姝就是这么笨。可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小女
孩
孩来说，那是她能想到的对一个人好的所有方式了。
后来方姝其实很想问问程燃
问问
，那药他最后喝了没有，知不知道是她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