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江城
忽然又
动笔，明霜忽然又拦住他，“等等，找个没人的地方去。”
他一脸不解，推着她寻了处僻
。明
静的地方。明霜靠在椅子上，喝了口水润嗓子。
“凤尾锦，芍药提花，茜色
艾
、枣红、丹色最佳，售价二十两；花香缎，云纹织锦，秋香色、艾绿色、藕色、丁香色最佳，售价三十两；蝉翼纱，金丝滚边儿，银红色最佳，售价五十两……”
这些东西统统都是方才那件店铺她所看过的布匹，江城惊异之余，忍不住道︰“小姐……记这个作什
不住道
么？”
“作什么？做生意呀。”她嫣然一笑，说得理所当然，“不知彼，不知己，逢战必败，要开店做买卖当然是先摸清楚人家卖的什么价，时下又有哪些东西好卖。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是金瓖玉的东家，装作寻常客人问问价格不是刚好
么价，
么？”
对于生意经营上他自是一窍不通，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打算，心中不由暗自
自是一
叹服。
“呀。”明霜探头来往他手上一望，眼角一弯笑道，“小江的字还写得挺好看呢，不愧是练过家子的，下笔好稳。”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他握笔的手劲重，笔锋也较为刚硬，有楞有角的，看上去最多算个端正，实在
，眼
是谈不上好看两个字。
不
交
想，她下句话就甩了出来︰“真好，那往后抄账本的事就交给你了。”
江城︰“……”
京城很大，要把所有的商铺逛完，一天之内确实不可能办到，明霜也知道这一点，故而只把离家近的几条街溜达完，就低头去整理今
的
日抄录的东西。
别看薄薄
的。
的十几张，要理顺不花个一两天怕是不行的。她倚著软靠叹气，轮椅咕噜咕噜从市集上滚过，一撇眼形形□□的人就从身边擦肩而过。
听她说不打算逛了，不过也没说要去哪儿，江城只好推着她在路上慢悠悠的走，这附近临河，空气清新，迎
，不
面就是一股淡淡的水汽。
“小江。”
他低低应了声。
明霜百无聊赖地把弄着手里的纸笔，琢磨著怎么打发自己，忽然她缓和了语气平易近人地
百无聊
说道︰“我总觉得，你每日似乎很清闲啊。”
她把册子收好，很和善地转过头来，笑吟吟地︰“我爹支
善
给你的工钱是多少？”
“……四两。”
“这么多。”明
办
霜笑容更深，“你看小姐我每天都好好的，也没让你操心，没让你动手。白拿银子不办事可不好啊，更何况，你这一身好功夫要是不勤于练习，荒废岂不是可惜了？”
于是，她笑道︰“不如，小姐给你找点事儿做
事儿
吧？”
千万别……
知道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本已经见怪不怪，但看到明霜慢腾腾地从怀里摸出好几张银票
但看到
和银锭子时，江城还是倒抽了口凉气。
她把钱袋捧在手中，
在
掂了掂，又掂了掂，银子互相磕碰的声音清脆得悦耳，隐在巷子深处的目光虎视眈眈。
这附近正巧是城中最混杂的一带，很快盯上银票的几个人就从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一
，阳光一照，有刀刃上反著的光刺得他微微颦眉。
一个小胡同，四五个人朝他逼近，模样凶狠，脸上就像是明明白白写着坏人两个字一般，江城认命地叹了口气。指尖一转，长剑在掌心里挽了个花，不妨那
锋芒如
剑猛地出了鞘，锋芒如水银流注，径直刺去。
明霜安然坐在不远处
剑光
，看着人群里那个翻飞的身影，剑光耀眼，星眸闪动，她的目光便渐渐温柔下来。
抬手收剑，最后一个人应声而落，一串动作行云流水的自然，他却没急着回头，足尖把地上散落的一柄大刀轻轻一提，反手往明霜的
后一
方向飞快掷去。
她尚未回过神来，就听见背后一声惨叫，正想转
这场面
头去看，江城几步上前挡住她视线，沉声道︰“怕小姐受惊，这场面还别看的好。”
望瞭望前面哎哎呻/吟的一干人等
，她笑
，她笑道︰“忙完了？”
“忙完了。”
“小江的身手果然了
身手果
得。”明霜歪了歪头，柔声问，“有没有伤到？”
“好。”一抬眼，日薄西山，她带了几
，日薄
分豪气干云的气势，“咱们打道回府。”
推着她走出巷子，晚霞如血，江城把受伤的手背往身后掩了掩，脸上波
走
澜不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