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柯家的一天由早餐开始，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前，表
表面上
面上看来挺和乐的。
“爸爸早安！”柯弘杰对父亲打招呼，
对
最近比较少看到父亲，他的声音特别雀跃。“卡片给你！”
柯启堂接过儿子自制的卡片，原本有点困惑，打开
惑，
一看才发觉今天是父亲节，说实在他不太承担得起，因为他对孩子没有付出足够心力。
“谢谢，
己
做得很漂亮。”他心头一动，忽然觉得自己太失败了，为了孩子也为了这个家，他应该再努力试试看。
父亲的赞美让柯弘
宠道：
杰的小脸发光了，柯若兰则在一旁争宠道：“我把沙拉都吃完了！”
“嗯，若兰真乖。”柯启堂难得露齿而
嗯，
笑，他拥有的很多，虽然并不完整。
李辰瑜静静望着他
李
们三人，脸上仍是淡淡的笑，谁也看不出她心底是否有伤痛或遗憾。
吃过早餐，柯启堂出门上班去，从车子的
启堂出
照后镜看到妻子送别的身影，不管昨晚发生什么不愉快，她总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该怎么打破她那平静的面具？夜不归营没有用，喝酒装疯也不行
装
，他得好好想一想。
一整天下来，柯启堂都有
连
点心不在焉，秘书廖伟乔看上司连喝了五杯咖啡，仍是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不禁关心问：“董事长，您还好吧？”
“午餐还是一样订便当？”最
没来
近董事长夫人都没来送午餐，廖伟乔就负责订餐事宜。
“嗯。”柯启堂考虑了
你？”
一下，决定向属下求助，谁教他自己是个失败者。“我问你，要怎样才能让一个女人爱上你？”
廖伟乔一听当然是目瞪口呆，心想董事长跟夫人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董事长要发展婚外情？“请问董事长是希望夫人爱上你，还是别
外
的女人呢？”
“当然是我老婆！”别的女人算什么东西？这世界上有谁比他老
我
婆更好？
“男女之间要谈恋爱，除了互相吸引的化学作用，还要近水楼台
了互相
，经常接触。”
“这不是量的问题，而是质的问题。”看来董事长在这方面是个新
伟
手，廖伟乔耐心说明：“你们会聊天谈心吗？你了解她的喜好、她的想法吗？心灵交流有时比身体碰触更重要，女人都讲究感觉，你打动她的心就成功了一半。”
这话听来很有道理，但别扭的男人
。
一时不想承认自己有错。“我工作很忙。”
“夫人没有上班，
也可以
董事长又这么忙，不妨把她一起带来公司，也不是说要你们每天腻在一起，请夫人一个星期来个两、三天，让她了解你的工作状况，你也可以跟她多沟通、多认识，三不五时搞点浪漫的情节，一定能打动夫人的心。”
“我会考虑。”
廖伟乔看上司已有结论，笑笑说：
司已有
“那就先祝董事长情场得意、事事顺利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柯启堂走
启堂走
到窗台前俯瞰城市风景，心底一阵酸一阵甜。
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他对李辰瑜的第一印象就是完美，她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温婉白净、气质清新，是个美人但不会太过艳丽，但最吸引他的是她那份淡然，
起
仿佛天塌下来也只是片棉花。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没错，她家里接二连三
理智
的变故，都没让她情绪崩溃，反而是理智面对，俐落解决。对男友提出分手、对金主接受求婚，一切仿佛水到渠成，没有半点勉强。
婚后她仍维持完美形象，除了那天在饭店被他灌醉，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从来不曾
物
有失控的时候，他自认确实不够了解她，连她爱吃的食物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路相当漫长，但就从
自己开
自己开始吧，如果她不走过来，他就一步一步走向她。
晚上六点，开饭了，李辰瑜给两个孩子戴上围兜，免得他们
围兜，
吃饭时沾得到处都是。
当大门开启时，柯弘杰和柯若兰一起惊呼：
门开启
“爸爸？”
除非是周末，他们不曾
亲
看过父亲回家吃晚饭，但即使是周末父亲也老是待在书房，很少跟他们一起用餐的，今天怎么会提早回来？
李辰瑜站起
拿
身，很合理的猜测道：“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吗？”
柯启堂不太自在的走到
柯
餐桌旁，吩咐佣人说：“拿一副餐具来。”
李辰瑜这会儿才确定丈夫是回来吃饭的，虽然原因不明，但是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这些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厨师还没下
这
班，我请他多炒两道菜好吗？”
“都可以，你
务事
看着办。”柯启堂对这些家务事完全交给妻子。
佣人这时拿来餐
吃
具，李辰瑜于是吩咐了几句，又对儿女说：“吃饭吧，慢慢吃，不要急。”
柯弘杰和柯若兰在母亲严格的教导下，拥有一
当然也
般小孩子很少见的餐桌礼仪，此刻当然也不敢失礼，只是两双大眼睛不停的挂在父亲身上望，除了不习惯，还有点紧张起来。
柯启堂
就
心想自己大概很不受欢迎吧，搞得气氛这么僵，但他既然踏出了第一步，就没打算回头。
李辰瑜神色自若
孩
，替丈夫挟菜，叮咛儿女不得偏食，等吃完饭就让保母带他们回房，今天丈夫提早回家，她得先招呼主人，没空照料孩子了。
“我……我有话跟你说，我们先回房。”他
跟
真不知从何说起，她八成会觉得他疯了。
关上房门后，他脱下领带和衬衫，她在旁边接过去，夫妻俩的举动跟
，他
平常没两样，他也若无其事的说：“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去上班。”
“
样，偷
我说得很清楚，我要你二十四小时跟着我。”他恨不得把她吞下肚，只是随身携带算什么，这女人一脸无辜的模样，偷了他的心还想耍赖吗？
“我……我要带小孩
带小
，还有很多家里的事要处理。”别以为主妇是个闲差，除了孩子的教育、每日的运作，像他们这种豪门世家，一些婚丧喜庆、交际往来也是不少的。
“家里有佣人、有保姆，不然就找个专业管家，或是让你爸妈来帮忙，你若有事要自己处理也
当然
行，可以把你的电脑带到我公司。”在他印象中，岳父和岳母都很想补偿她这个女儿，当然乐意帮忙带小孩。
他说不出原因，至少现在还说不出，只能用最差劲的方法来说明。“你不照做的话，我们明
我们明
天就离婚。”
“这么严重？”她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对于向
对
来平静的她是个突破了。
“没错。”没有爱情的婚姻，他不想再承受
婚姻，
下去。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是个理智的女人，自然会作理智的决定。“好吧，我跟你去上班，但有时我忙的
好吧，
时候，也请你体谅，让我提早下班或是请个假。”
“没问题。”
两人就这么达成了共识，或许不该说是共识，只是她听从
成
他的话，因为是她欠他的。
夜已深，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并没有进一步动作，而她从来都不会主动，他伸手将她搂
，他
进怀里，呼吸她的发香入眠。
入睡前，他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求爱之路也许漫长、也许
默默
曲折，但已经走上了就只能继续向前……
李辰瑜原本以为她对丈夫有基本的了解，但事实证明，她完全不懂他在想是什么。好端端的忽然要她跟他去上班，不答应的话就要离婚，这男人是受
男人
了什么刺激？居然变得这么无理取闹！
然而金主就是金
是
主，她这个欠债的只能逆来顺受，就算他要她做司机、做秘书，她也只能认了。
早上六点，生理时钟让她准时醒来，她正要起床打理自己，背后却伸来一双手臂，柯
理时
启堂把她抱进怀里，低语道：“还早。”
“我……我要刷牙洗脸，还要去看
我…
孩子。”他以为她很闲吗？做个贤妻良母可不轻松，哪像他这个大老爷可以比她多睡一小时。
“陪我一
睡意
会儿就好。”他的声音仍有浓厚睡意，但那语气不容拒绝。
她实在了无睡意，只好躺在他怀中发呆，谁
，只
教她是人家的老婆兼女佣？忽然她发觉屁股顶着一个异物，硬硬烫烫的，该不会是某人有了生理反应吧？他已经十几天没要过她了，依照他以往的好胃口，难道真的在外面有了女人？
一想到此她不免烦恼起来，别人用过的男人叫她怎么接受？坦白说她也是有点洁癖的，无奈
到此
两人地位如此不平等，说她是买来的女人也不为过，哪有资格反抗？
柯启堂抱紧了妻子，贴在她臀上摩擦了一阵，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她紧张得全身僵硬，
，
唯恐他一大早就胃口大开，幸好他最后决定中止。“我去冲个澡。”
“嗯。”她暗自庆幸他没真的想吃，因为她觉得很恶心，就算把
想吃，
男人当成按摩棒也希望是干净的，谁会想要一根别人刚用过的？
起床后，她先
善尽她
帮他挑好上班要穿的衣服，到外面的浴室简单梳洗后，又到孩子的房间看看，跟平常一样善尽她的责任。
柯启堂很快
：“
穿戴整齐走出来，找不到妻子，干脆来到孩子的房间，咳嗽一声说：“早。”
“爸爸早……”柯弘杰和柯若兰几乎没
若兰几
看过父亲在这房间出现，一时还有点愣愣的。
柯启堂也知
的书包
道自己的存在很有压迫感，眼睛一转看到儿子的书包，拿起来感觉一下重量。“弘杰的书包这么重？”
“不会啊，我背得动。”柯弘杰主动背起书包，
志气高
以证明自己年纪小志气高。
“弘杰真棒。”柯启堂蹲下身，嘴里说着夸张的话，表情却不是普通的僵硬，因为
嘴里
他根本没做过这种事。
一旁的柯若兰呆呆望着父亲，
呆呆望
忽然高声说：“爸爸我也很棒！”到底哪里棒她也说不出来，但做人就是要争取一下。
“嗯，若兰也很棒。”柯启堂勉强自己挤出笑容，他实在
己挤
不知还有什么话题可说的了。
李辰瑜适时解决了难题。“好了
适
，我们去吃早餐吧！”
一家四口同时走向餐桌，这似乎是第一次集体行进，柯启堂忽然有种身为船长的感觉，带着副船长和两个小水手，同舟共济，
系吧。
在人生的海洋中前进……他真是想太多了，可能早餐还没吃，血糖太低的关系吧。
坐到餐桌旁，李辰瑜如同往常照顾丈夫和儿女，这是她的天性，总要把身边的人都照顾好，当初也是因为如此，才会义无反顾的答应这桩买卖婚姻，爱情对
重要
她来说很重要，但人生有更重要的东西。
柯启堂看她根本没吃几口，以往觉得正常，今天好像开了眼似的，忍不
眼似的
住说：“你别忙，你也吃吧。”
李辰瑜暂停下动作，茫茫然的望着丈
茫然的
夫。“喔，好。”
柯弘杰和柯若兰
就抛
兄妹俩都感觉到今天气氛怪怪的，不过小孩子的适应力可能比大人强，注意力也容易被转移，没多久就抛到脑后了。
来到擎宇总部大楼，李辰瑜并不
并
感到陌生，过去她常送午餐过来，还奉献自己当甜点，但今天陪丈夫一起来上班，怎么说都很怪异，尤其那些员工投来的好奇眼光，害她从肩膀到背部都是一片紧绷，脸上却还要挂着夫人风范的微笑。
柯启堂一脸正经，带领妻子走进电梯，这是主管专用的电梯，其他主管一
出
看到董事长和夫人出现，当然是没半个人敢上前共搭了。
电梯里，李辰瑜忍不住问：
吗？”
“启堂，我真的不会打扰到你吗？”
“不会。”他刻意不去看
不去看
她，以免流露兴奋的情绪。
她心中仍有怀疑，但没有多
怀疑，
问的资格，丈夫就是她的天，天要塌下来又能怎么办，干脆当被子盖了。
到了顶楼，电梯门一开，就见秘书廖伟乔站在眼前，一边鞠躬一边招呼：“董事长好、夫人好，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希望两位
一开
满意。”
柯启堂面无表情的点个头，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带
衣料
她走向办公室，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让她感到不只有些压力。
李辰瑜差点没笑出来，这间办公室她相当熟悉，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一张办公桌，好像回到了小学时代，两张桌子还并靠在一起，摆着
笑
电话、电脑和各式文具，还有两杯热茶。
看来她丈夫不是开玩笑的，她还以为自己会待在休息室里，毕竟他要跟员工、客户见面，她在一旁可能不方便，谁知他们会变成“隔壁桌”的
们
关系！
“董事长和夫人有任何需要的话，请随时通知我一声，我先去忙了。”廖伟乔非常识相，关上办公室大门，留给
时通
这对夫妻独处的空间。
柯启堂走到自己桌后，二话不说就启动了电脑，李辰瑜见状也拿出自己的笔记型电脑，
了电
放到自己专属的办公桌上，煞有其事的开始新的一天。
“
用拘
你如果要补眠可以到休息室，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拘束。”
“是，
“是
我知道了。”她以员工的身份回答，毕竟他是她的衣食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