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冠允的浓眉拧起，那脸立刻凶神恶煞起来，“
屁小孩
老子不管什么狗屁小孩，你的车把老子的刮了。怎么说？”直到这时他的心脏还呯呯直跳，刚才若不是他眼明手快地打了一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卡宴的半身都刮得面目全非，维修费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天价。那对母子趁乱
价。
溜之大吉，司机则一个劲地叫冤枉。
柴冠允憋了一肚子鸟气，正好寻个人发
就听
泄发泄晦气。只是没等他再多恐哧几句就听见后面的喇叭响。
卡宴的车
车窗
窗滑下一半，露出易素半张脸，“你走不走？”
柴冠允立刻返身上车启动电门，“要不要去医
“要不
院检查一下？”
易素摸著肚子，小家伙一
吓到
点也没有被吓到，现在也懒懒地，“不必，直接回去吧。”
车开到半途柴冠允才记起来和
开
她解释：“大哥不知道我来这里。我瞒着他的。”
“我怎么能不解释，到头来你会把账算我大哥头上。”柴冠允十分不满，“他从这里回到安省便一直在医院，低烧、发炎，骨痛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他说得夸张了些，但是想到许慎行刚回去时的颓靡模样，他实在忍不
气
下气，“你和我大哥说什么了？把他刺激成这样。”
“他会告诉我？”柴冠允冷笑，“其实问你也是白问的。我只是替他不值，你知不知道他出车祸伤得有多重？你知不知道他费了多大的气力才能站在你面前？我一直以为人心都是肉做的，没料到你倒是有副铁石
得
心肠。”
易素不在意他话里的讽刺，只是耸耸肩：“论铁
永
石心肠，我永远逊他一筹。”
柴冠允冷哼一声：“你们是半斤八两。”他虽然是流氓世家出身，长得倒是十分刚正，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我大约能猜到你和他说什么。八成是让我大哥有多远走多远，再不要来见
我大哥
你。再毒一点，你连孩子也不给他见。”
说他是个粗人，但有时又极聪明通透。见
说对
易素不吭声，柴冠允知道自己说对了，不由砸了下方向盘，“你他妈够狠的啊。不怪有人说最毒妇人心。”他越发为许慎行不值，“他就算以前做过错事，过了这么久也该淡了吧。”
“倘若有天你被人砍去双手双脚扔到角落生霉，十年后凶手刨你出来求你原谅，你能
后凶
原谅他那才是真圣人。”
柴冠允说：“我知道我大哥做的一些事不地道。但那也是事出有因，
遇
要不是当年他哥哥死得那么惨，他也生不出那心来。或许，他根本不会遇见你。”
她的目光从窗外移到他面上，声音轻柔，“
的女
我母亲撞死他大哥逃逸，我父亲为了保我母亲妨碍司法公正，我不否认这些都是事实。但是，我有什么错呢？错在我是他们的女儿，所以就必须当他复仇的垫脚石？这不公平。”
柴冠允喉咙发干，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大哥也不是拿你垫脚……”可绞尽脑汁也找不到适当说辞，最后只好说：“就算他做错过，可他也有护着你的时
当说辞
候。难道不能功过抵消？”
易素失笑，“人的感情不是橡皮泥，捏什么像什么。人生也不是算术题
情不是
，正负一定可以抵消。不行。”
柴冠允词穷。
柴冠允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再次重申：“我大哥真不知道我
：“我
来这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浓眉拧紧，“他让我把人撤了，也不说为什么。可我知道他心里难受。”
“你要没怀孕也就算了，我也不操这个心。但问题是你现在大带小，又一个人住，”柴冠允直言直语，“不说万一，就有个头疼脑热的怎么办？你那奸……警察朋友又
…警
在外地，你想找人搭把手都不方便。”
易素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不方便
比
总比不可靠来得好。
柴冠允不以为意，“等你把孩子生出来，确定你们母子平安了我就走。一分钟
指车子
也不会多留。”他指了指车子，“睡在车里的滋味可不好受。”
柴冠允自觉得自己辩赢了她，心里还挺美的。坐回卡宴里开了音响，随着节奏哼哼。哼得正得劲当口忽得听见清脆的一声：“音响开这么大，
音
真没公德。还放口水歌，品味低劣至极。”
柴冠允一向霸道惯，还没人敢当面排揎他。他耳聪目明，
一
很快便锁定目标。正要下车撵上去便见对方闪入了易素住的楼幢，他有所顾忌，便哼了一声，“算你好狗运。”
又回车上听最炫民族风，就在终曲的旋律响起时他又听到那个清脆声音，
，
不过这次倒不是闲心吐槽，而是惊慌失措，“来人啊，救命啊！”
柴冠允斜去
看一
一眼，只见一条马尾巴左甩右甩。等脸转过来看一看，唔，这长相……勉强过得去，至少不必去棒子国整容。
他心里正刻薄得起劲，对方忽地扑到他车旁，啪啪拍著车门，“拜托拜托，
2
借我电话打120。楼上有孕妇摔了一跤，情况紧急要马上送医院。”
柴冠允一听‘孕妇’两个字，立刻火烧屁股似地弹起来，板寸脑
撞在车
袋撞在车顶‘咚’地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