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顾烈。
确切
衣物的
来说,是一副穿着顾烈衣物的白骨,而这副白骨的怀里,抱着一个浑身鲜血,胸口插了匕首,像是刚刚死去的他自己。
白骨
中挣扎
依旧在狄其野的手中挣扎,还想要继续向前走。
狄其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他怎么舍得让顾烈变成
梦
这样?
何其残忍。
“顾烈,”狄其野喑哑著嗓子唤他,即使明白这是一个荒谬的梦,即使觉得这么做毫无道理,可还是唤著顾烈的名字,想
,即使
让他明白是自己。
狄其野用力闭上眼
个
睛,随后再睁开,伸手去碰白骨怀里的自己,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但他一碰到那个自己,那个自己就消失了。
狄其野挡在
前,
白骨身前,握住肩胛骨,慢慢喊著顾烈的名字,因为除了这个,他完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顾烈。”
“顾烈。”
……
指节分明的手骨抚上他的脸,似乎是想把那些无声掉落的眼泪擦掉。随后,森白的肱骨前伸,曲起前臂骨,将狄其野“抱
的手
”在了怀里。
就在狄其野眼前,白骨生肉,血脉相附,肌发重生,深青王袍
是
,长发高束,眨眼间又是熟悉的人熟悉的模样。
狄其野摇头,果断拽住顾烈
说
的手,像是从来没有崩溃过,冷静地说:“我们离开这里。”
“我走不了。”
血河中那些飘荡翻滚的尸体还在,活物似的血线还在,
的
而背上那只火凤,也还在。
顾烈却对他笑笑,慢慢放开了他的手:“你想离开
却对他
?那就走吧。”
顾烈像是不明白他
:“我
为什么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又笑着说:“我就是在这里的。我不能走。”
顾烈又愣
子一
了愣,像是看傻子一般怜爱地看着他,笑道:“继续向前。”
狄其野看着这个把一句戳心戳肺的话说得
着这
这么理所当然的人。
他看了很久,才走到顾烈身边,握住那只刚才放开自
边
己的手。
他早就说过,真是个叫人心疼
过,真
的老实孩子,还有点笨。
狄其野低头亲了亲顾烈的手:“那
手:
我也走不了了。”
顾烈猛然死死将他扣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将
然死死
他的肋骨都抱断一样。
楚王登基大典前,
自然是
祭奠牺牲将士,并封赏各大功臣。其中封赏最重的,自然是为大楚打下半壁江山的狄其野。
但即使众人在
次
顾烈多次铺垫下有了准备,却还是被大楚兵神受到的厚赏吓得心惊。
狄其野封定国侯,封地云梦泽,享云梦泽田地税赋驻军,领一等俸禄,加封太
泽
子太傅,官居一品,赐住东宫。
狄其野望着高高坐在龙椅上的顾烈,
着高
撩袍单膝一跪,将青龙刀置于手边,行礼道:“臣,领旨谢恩。”
旁人都猜测这平静表面下定是暗流汹涌,楚王
知退
之隐忍谋算,定国侯之骄狂孤高,一个高高捧起,一个竟也不知退让。
但谁都猜不到
想
,这对视的两个人,其实在想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