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载沉抽回了被她抓着的左手，微笑着安慰她：“小事一桩，你别担心。我去看过城里一个有名的火
聂载沉
伤郎中，有上药的。已经快好了，没事的。”
“是这瓶吗？”
他点头。
白锦绣仔细地帮他往手心上擦药，擦完左手，又换右手，最后帮他轻轻吹气，好叫
，好
药膏快些渗透。
她终于帮他擦好了药，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
着
都没了话，房间里静默了下来。
一只夏夜里的小飞虫被灯光吸引，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飞了出来，绕着灯在两人的头顶上
一
不停地飞舞。
“好。”
他又答应了她。
她忽然觉得，就是这样和面前的这个人
面前的
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干，站上一夜，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他的视线落在
他
她脚边的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想问他在想什么，忽然听
面
到外面响起一阵咳嗽声，接着，管事那被刻意压低的唤声传了进来。
聂载沉仿佛如梦初醒，一下抬眼，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一只看起来很旧的怀表，看了眼时间，转头说道：“白小姐，快十点了，再晚，你家人怕
旧
要担心。”
“小姐，小姐，你
声啊…
在里头吗……你应一声啊……”
白锦绣好后悔，晚上
，晚
不该带这么多人出来的。只好走到外间，朝着门外生气地应：“听到了！别叫了！”
白锦绣转头，看着跟了出来的聂载沉，咬了咬唇：“你可
了咬
不可以送我回家？”
他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扣
拿过挂在墙上的外套，穿了起来，扣上扣子，说：“走吧。”
他打开门，看见白家的一个管事在
的一个
门外不停地徘徊著，便朝他点了点头。
管事飞快跑了过来，朝他躬身叫了声聂大人，随即转向跟着他出来的白锦绣，陪着笑脸道：“小姐
叫了
，不早了，再不回去，我怕少爷少奶奶要担心……”
管事刚才一直犯愁，又怕小姐一个人出事，又怕她找聂载沉
松了口
的麻烦，忍不住过来看个究竟，听到他这么说，看起来两人也是相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聂载沉在前头带路，领着白锦绣朝营房大门走去，忽然看见路边站了七八个手操
像是打
棍棒，看着像是打手的大汉，朝着走过来的白锦绣齐齐叫了声“小姐”，不禁停步，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白锦绣心慌不已，急忙跑上
都回去
去赶人：“你们快走！都回去！”
白锦绣定了定神，转头对聂载沉解释：“你千万别误会。这里不是西郊吗，安全起见，所
释：
以出来的时候，带了这么多人……”
她来时看到的那辆丁婉玉的马车早已不见了。她上了自己的车，踏上返程。
一直
聂载沉也骑马，一直跟在她的近旁。
城门已经关闭，守城士兵见是白家小姐的马车，立刻开门，一行人入了
往白
老城，往白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白锦绣坐在马车里，只觉时间过得飞快，仿佛还没坐热位子，就
经到
已经到了。
她从车窗里悄悄地看了出去，看着
恋恋不
他的背影，心里恋恋不舍。
管事向他道谢：“劳烦大人了。大人
走好！
回去路上走好！”
聂载沉点了点头，调转马头正要出城，忽然看见白小姐从马车
出城
里钻了出来。
她对聂载沉吩咐了
那
一声，自己下了马车，快步走到路边那株凤凰树的树后。
凤凰树树冠
密，枝
浓密，枝繁叶茂，还是花期，枝头开满了丹红的凤凰花。
聂载沉看着
过
她娇小的身影融在了凤凰树的暗影里，跟着下了马，在身后众人的注目之下，走了过去。
“白小姐……”
他叫她，正要问她什么事，突然见她
什么事
朝着自己靠来。
她温热柔软的唇，竟就这样叫
一下，
人毫无防备地贴了上来，轻轻地亲了他一下，然后迅速地放开了他。
他定住了。
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了从前那次在古城巡防营的营后树丛边，也是这样的一个炎热夏夜，她命令
的营
自己亲她的那一幕。
她又
身，
低低地道了一声，抬手捂了捂脸，随即转身，从树后跑掉了，丢下了他，也丢下还在等着她的马车，飞快地穿过桥，跑到了白家的大门口，身影消失在了门里。
管事和众
了
汉自然没看清两人刚才在桥头凤凰树下干了什么，见小姐突然跑掉了，急忙也追了上去，一行人风一样，呼啦啦地转眼消失。
昏昏沉沉的这个夏夜里，老城的河水无声地流过古老的桥洞，
水
凤凰树的浓郁花香在空气里暗暗浮动，夜风沉醉。
她早就已经跑了，聂载沉却依然立在凤凰树的暗影里，恍若被这夜风给熏住了，身影一动
不动
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