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新的开始(1/2)

11.新的开始

天气晴朗，窗外阳光洒落，地面上铺着大片柔和的光影。空中一片云朵也没有，天空中呈现干净的蓝色，让人看了舒心。

病房里，言一舟轻声说着自己居住的星球的样子，描绘着和蓝晞在养病期间的趣事。外公时不时插上几句话，并询问打探言一舟的背景还有对于蓝晞的态度。房间里气氛安静而温暖。岁月静好。

这时，蓝晞提着药盒匆匆赶来，步伐有些急。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的言一舟起身去迎蓝晞，“慢点走，小心地滑。” 他柔声提醒。

蓝晞回头朝他笑了笑，正要开口回应，却没看到前方的医疗推车，身体撞上了推车。蓝晞重心不稳，身体向后倒去。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脚下像踩在棉絮上，毫无支撑。

一股眩晕感直冲脑门，整个人仿佛失重般往后倒去。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心脏猛地一紧。

就在即将摔倒的那一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迅速托住了她，带着微微颤抖的力道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蓝晞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竹子的清新气息，还有急促压抑的呼吸声。

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仿佛连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锋利的剪刀从推车上直直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外公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拄着拐杖走过来，抖着声音怒道：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现在能摔吗？能受伤吗？！——”

一连串的怒斥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言一舟低头检起剪刀，迅速检查了地面和蓝晞的情况，确认没有受伤后，才站直了身子，眉宇间尽是隐隐的自责。

蓝晞连忙拦住外公：“没事的外公，我没有摔倒，真的——”

但外公却情绪失控似的继续吼道：

“你还替他说话？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卡在喉咙里，但一时间又被怒气推着脱口而出“没有工作，还怀孕了，一个人带着负担回来，现在还要受这种委屈！……”

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开来。

病房里的气氛冰凉凉的，让人背后一寒。

外公严厉的话语在耳边炸响，蓝晞的身体微微颤抖，却倔强地咬住了唇角。

她不是没有害怕，也不是没有想过逃避。

从得知怀孕的那一刻起，她就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真的可以吗？真的能一个人走下去吗？”

可在无数个孤独又漫长的夜晚里，她没有选择，她只能咬牙坚持。

——她不能让自己倒下，也不能让肚子里的生命失去未来。

哪怕心里早已千疮百孔，她也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我可以一个人。”

而此刻，面对外公突如其来的揭穿，她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了。

言一舟站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一般。

脑海里只剩下“怀孕”这两个字，不断回响，震耳欲聋。

他猛地看向蓝晞。

他从未想过，她一个人，在这段时间里，默默承受着这样的孤独与苦楚。

他甚至能想象，她孤身一人，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独自去医院检查，独自面对冷漠的面试官，独自躲在冰冷的房间里默默流泪。

胸口被一种撕裂般的痛感充斥着，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迟到后狠狠地砸进了心脏。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抱着她，带她逃离这个让她受尽委屈的世界。

他眼里的女孩现在正低着头，睫毛在光影下微微颤动，没有出声，肩膀紧绷着，像是害怕被看穿又倔强地硬撑着。

言一舟的喉头一紧，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外公终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长叹一声，抬手掩住眼睛，声音疲惫而又带着隐隐的悲凉：

“……我担心她。”

房间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言一舟扶着缩成一团保持防御姿势的蓝晞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则蹲下来，抬头望着她。

他的眼神柔软得仿佛要融化似的，他紧紧盯着蓝晞垂下的眼眸，声音轻得像羽毛：

“蓝晞……为什么不告诉我？”

蓝晞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解释，却最终只吐出一句低哑的话：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这件事。你承诺过我的那个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