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时间悄悄流逝。
顾以默回到台湾已经二十天了，距
剩下十
离他回美国的日期还剩下十天。
十天后也正巧是除夕，顾以默应该会回段家过年吧？而段家不接受她，
回
所以她不得不和他分离。
她坐在落地窗前
明亮的
，明亮的阳光照射进来，却挥不去她心底的隐忧。
“夫人，有位女士在门外求见，说一定要见你。”叶紫走进来，打断了她
，打
的发呆。
“是谁？”
“她不肯说名字，只说一定要
“她不
见夫人，大约五十岁，烫鬈发，和夫人长得有点相似。”
“好的。”
来人
玫，
果然是秦玫，她身上罩了件驼毛长大衣，脸色有点憔悴。
“请坐。”冷如雪一
冷
副主人招待客人的姿势。“王妈，准备热茶。”
“不用麻烦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不用麻
。”秦玫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自从冷如雪自
说
己说出自己的身世，她们母女间的关系也差不多降至冰点，比街上的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秦女士，有话请说。”虽
然现
然现在秦玫还是她父亲的未亡人，但冷如雪并不想称呼她冷夫人。
“雪儿……”秦玫欲言又止，想看着女儿，却又胆怯，视线只好在她周围游移，“你知道波
吞并
克集团要吞并了骆氏的事吗？”
“不清楚。”冷如雪确实不清楚顾以
说以她
默在忙些什么，只记得当初顾以默是说以她为代价，帮助骆氏度过危机。
“雪儿，顾以默情断义绝，切断了骆氏所有求生的门路，只等著骆氏乖乖入瓮，
断了
凯旋……你爸爸他……”
“住口！”冷如雪厉声喝止了她，“我的父亲只有一个
我
，那就是冷元庭！”
“可是不管你怎么说，凯旋总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身上流着他一半的血。当初你肯为了冷元庭而选择威胁我们，嫁给子安，那么为什么不愿意救救骆氏？那是凯旋的心血，好歹要给他留一点面子呀，如果被顾以默吞下肚，骆氏就彻底烟消云散了。”秦玫也激动起来，她实在不明白女儿为什么
初
就是不和亲生父母亲近，反而处处帮着外人。
“为什么？”冷如雪冷笑，“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斩断自己的幸福也要帮爸爸？你知道小时候是爸爸每天接送我上下学吗？你知道我半夜里发烧，引起肺炎，是他送我到医院，不眠不休地守候着我吗？你知道我国中时候进入叛逆期，和那些坏孩子抽烟、
地
喝酒，上酒吧胡闹，是爸爸一家一家酒吧的找，跑断了腿才把我找回家的吗？你知道为了给这个家一个锦衣玉食的条件，他长年奔波劳苦，累得胃出血吗？骆凯旋为我做了什么？你又为我做了什么？”
秦玫又窘又黯然，“雪儿，是我那些年疏忽了你，我不是个称职的好母亲，可是……凯旋病得很重，你忍心让他
“雪儿
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基业瓦解崩溃吗？”
“呵，呵呵……”秦玫忽然笑起来，带点神经质的道：“我知道你厌恨我，因为我背叛了你父亲是不是？可是你以为冷元庭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情圣吗？你以为他谈生意就只是单纯的谈生意？
他
你以为他上酒家就是单纯的喝酒？他身上有多少不同的女人香，你又知道吗？男人……呵呵……有哪一个是好的？”
“我还没那么白目。”冷如雪不为所动，“爸爸不是和尚，当然会有需要，可是你长年与他分房，他还能怎样？在你与别人偷欢，又不想放弃冷
雪不为
夫人宝座的时候，难道还要他为你守身如玉吗？可笑。”
“我与骆凯旋认识在先，相恋在先，我无法忘记旧情，有什么错？”秦玫的神情渐渐有些迷乱，“你也不是如此？嫁了子安，还
记旧
勾搭上齐峻，可是顾以默一回来，还不是重投他的怀抱？女子重前夫，不都是如此？”
“你给我闭嘴！不要把我和以默与你们相提并论！”冷如雪气炸了，“我和子安已经离婚了！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哥哥，我怎么可能和他有夫妻之实？我和齐峻更是没任何朋友之外的关系！现在我和以默都是单身，我们是正大光明的交往！当年骆凯旋为了子安妈
干
妈家的财产娶了她，你也为了一张长期饭票嫁给爸爸，既然两人已经分手，为什么就不断得干干净净？为什么彼此有了婚姻、有了子女以后还要藕断丝连，牵扯不清？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
“放屁！”冷如雪只觉一阵头
激
晕，“你们贪心不足，欲望不足，婚姻让你们乏味，所以要出轨寻求刺激，不是吗？如果真的有爱，为什么不各自离婚再重组家庭，非要这样偷偷摸摸许多年？最可耻的居然还联手想吞并冷氏，你们简直没有一点点天良！”
“你
己
真是个恶魔，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父母！冷元庭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这样护着他，憎恶我们？”
“秦女士
到
，你活到这样一把年纪，难道还不知道有些错不可以犯，有些事绝对不可以原谅吗？”
秦玫被击垮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完全把她当作仇人，这不禁让她有些歇斯底里，“冷如雪
她
，你置亲生父母于不顾，却不择手段地护着那个没有血缘的男人，你该不会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秦玫仍径自说下去，“我早该就想到了，他那样不同寻常地疼你，比疼如风还温柔，吃饭只会替你夹菜，对我这个妻子却不闻不问。你都十几岁了，晚
对
上还会去看你睡觉会不会踢被子，谁知道那些夜晚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怎么，心虚了？”秦玫捂着火辣辣的脸，咬
，心虚
牙切齿，“心虚了吗？要是我把这些告诉顾以默，你说他会怎么想？当年你为什么抛弃他……”
“你
至她
再敢说一个侮辱往生者的字，我就杀了你！”冷如雪逼至她面前，颤抖的手仍紧紧握著刀柄。
激狂的怒气在她的胸腔里奔窜，杀人的冲动几乎无法
狂
遏止。
“滚！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从现在起我们恩断义
远不
绝！”
秦玫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她知道
她，
冷如雪是真的想杀了她，那双嗜血的眼睛比恐怖片里的杀人魔还骇人。
一直逃到了大厅门口，她才回过头喊著，“我走，
，可
你也可以不管骆氏，可是你也不管冷氏了吗？顾以默胃口大得很，这次他要一箭双雕，把冷氏也吞下去！”
冷
发
如雪握紧双拳，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胸腔里的激荡情绪才慢慢平复。
记得以前她曾在书上看过一句话──没有最无耻，
曾在书
只有更无耻。
当时还觉得有点夸张，现在她真正见识到了，却
得有
觉得活着真是生不如死。
平静下来后，冷如雪才有余力反刍母亲最后留下的
刍母
那些话。
为什么？
因为母亲的话而涌起的黑暗情绪，直接把她引入最坏的
的
猜想。
冷如雪颤抖著抱住双肩，明明屋里开着暖气，她却觉得越来
暖
越冷。
“好的。”片刻之后，叶紫
的。”
帮她从楼上拿了件外套，“夫人，我们走吧，先生在办公室等着妳。”
＊＊＊＊＊＊
半小时后。
冷如雪再次走进顾以默的办公室，
男人。
她锁上门，直视着那个沉稳如常的男人。“以默，可以和我好好谈谈吗？”
“波克集团准备在台湾建立一个
不
投资公司，想吸纳本土的资本，要在一个月里完成有点难度，所以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