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日月

第136章(1/2)


法 子
枝头响起第一声清啼的时候,
胤禛醒了。
昨夜折腾了大半宿,后来又出了一身汗,此时竟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仿佛昨晚的病痛不过
一身汗
是一场梦。
枕边那人却还没醒,他睡着了的姿势极端整,只是眉间泄露的淡淡倦意,昭示
著刚刚经历过的一场情事。
胤禛看着他,不
就像
放过每一寸地方,神色柔和之极,就像在看一件珍惜异常的物事。
如今神智清醒,昨夜的疯狂
眼前,
一下子涌到眼前,变得清晰无比。
视线落在对方身上斑驳的
情欲痕迹,他心头一动,伸出手指轻轻摩挲。
胤祀
睡得很浅,这一番举动立时将他弄醒。
“四哥……”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复以往
副将
的清朗,胤禛却更爱看这副将醒未醒的模样。
“再睡会罢
温言道
。”他温言道。
“什么时辰了?”
什么时
那人咕哝一声,眉头微微拧起,似乎牵扯到痛处。
“刚过卯时。”
胤祀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
了一
鼻息绵长,复又沈沈入梦,想是累得狠了。
胤禛却再也睡不着,放轻声响,起床更衣梳洗,又让人备好
早膳,
早膳,这才折返回来,坐在床头,静静看着他。
昨夜
夜的
的事情并非全无记忆。
五分是烧得神志不清,四
是……
分是出于愤懑,还有一分是……刻意为之。
心情坏到极点的时候,总觉得天下所有人都背弃了自己,父母兄弟皆凉薄,他只能依靠
皆凉
着自己的双手,一步一步往上爬。
但胤祀对他的意义又不一样,甚至比
那拉氏、弘晖还要亲近的关系,让他忍不住将心中苦闷一一倾泻而出。
越是疏远的人对他不好,他越能忍,相反,对最最
最最
亲近的人纵是有一丁点疙瘩,胤禛也觉得受不了。
胤祀……
他心头默默地将这个名字念了几遍,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已经刻入骨血的眷恋气息,然后长
气息,
长地吐了口气。
生病可
一切
以逃避一切,醒来的时候却不得不一一面对。
十四本就掌了户部,若大军开拔西北,他现在不过是贝子
贝子
的爵位,定然会再次封爵。
内有德妃坐镇后
手,普
宫,外有兵权在手,普天之下,还有哪个人能比他更风光?
胤禛
候,目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目光沈沈,面色冷漠。
德妃两个字
一丝
在他心中,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然后,床榻上
过来。
微微发出声响,胤祀缓缓醒转过来。
“四
著额
哥?”他扶著额头,声音带了些混沌。
胤禛柔下神色。“醒
了?我让人备了早膳,一块儿用吧。”
“嗯。”胤祀坐起来,身体微微一僵,垂下的颈项上还留着一抹
可疑的红痕。
胤禛心头柔
头柔
软更甚,伸手去扶他,又帮他穿戴好衣物。
“你身子无碍了?”胤祀接过
啜了
杯子啜了一口。
胤禛嘴角噙
。“无
笑,握住他的手捏了一捏。“无事了。”
胤祀仔细端详了他一眼,也蓦地笑了。“四哥这是
如麻
故作镇定,心乱如麻呢?”
胤禛被他道破心思,笑容却
眼之
更深了些,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些怅然。
“昨日之后,十
四必然风光无量。”
“那又如何,太子当年,不是比他更风光?”胤祀笑了,抹了抹脸,
太子当
仿佛将残留的倦怠也一并抹去,神色恢复清朗明澈。
胤禛叹了口气:“老爷子是最忌讳手头有权柄的,太子、大阿哥,乃至三藩、台湾的郑经,他都一一除去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怎
的如今就容得下十四兵权在手。”
“再大的权,也越不过老爷子去。”
胤祀淡
胤祀淡淡道。“要废要立,还不过是一句话之间的事。”
被他一提点,胤禛心头一震,醒过
神来。“怕只怕,老爷子这是在暗示什么。”
“以后他领兵出征,远在天边,任是鲜花著锦,烈火烹油,又关你什么事了?”胤祀似笑非笑看着他,“四哥在京城,手段
什么事
还少了不成?”
后面这话,却是带了
调侃。
胤禛做事少有瞒他,连粘竿
处的事情,也与他说过,只是胤祀有心避讳,不愿多听多问,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
胤禛也不知想起什么,神情蓦地冷了下来,良久,
方道:“国库亏空,有何办法筹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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