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活

第31章 找到他(2/2)


乔少奶奶抖着手指了指,她一直以为是她给喜红烧了纸,所以才老是能看见她,现在想一想,可能
看见
就是因为烧过纸,所以她才没害她。
铁锹只挖了薄薄一
层湿泥,就露出里一只雪白的手。
再一挖,又露出另一只手,两只手埋在泥里,同时做
出勾爪的模样,好像每天夜里都要替人“挠挠背”。
大头
倒抽
倒抽一口气:“这,这是杀人埋尸?”
这可不得了,不管乔少爷是不是生病躺在床上,他都要上去问一问的,
生病
花园里都掘也尸体来了,哪还能说跟乔家没关系。
乔家就有电话,大头把电
话打到总捕房,由总捕房派巡捕过来接手。
霍震烨站在乔少爷的床头,他整个人都被绑在
,脸
床上,背朝上,脸朝下,身上只盖着一块薄薄的绸,绸上浸出血水来。
乔家三人得了一样的怪病,西医中医都束手无策,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们自己把背抓破的,后来绑上了,白天伤口刚愈合不
再流脓水。
到了晚上就又破开,日复一日,
,没
没有尽头。
乔少爷听说花园里挖
出了喜红的尸体 ,哽咽著又哭又笑:“她来找我了,她来找我的。”
“喜红不是自杀的,她是……她是被绑着灌下药的。”他痛哭失声,他明明看见了,可他
自杀的
冲过去阻止他母亲的时候已经晚了。
喜红口吐白沫,一时还未死,她睁大了眼
死,她
睛盯着他,好像是向他求救。
可他无能为力,她还是被剥光了衣服,抬回堂子去。
,死
她是堂子里赎出来的姑娘,死了又有什么要紧?
乔太太听说院子里挖出了喜红的尸体,吓得晕了过去:“是她自己喝药
里挖
的,自己喝药的!”
可她的丈夫儿子全都承认了,是乔太太灌药
毒死了喜红。
他们以为是得病的时候,全力隐瞒乔太太毒死喜红的事,等他们知道这是冤鬼回来索命了,又迫不及待的推出乔
事,
太太。
“你就没想过
救救她?或者给她一点最后的体面?”霍震烨懒得看这些人,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白准为什么总是那么懒洋洋的。
乔少爷当
当然从
然从没有想过,喜红对他来说就是个玩意儿,他可以毫掷千金,也可以弃若敝履。
霍震烨转
身下楼,接下来的事交给总捕房,不管乔家能不能花钱买到太平,记者总是要捅出去的。
大头顶着雨出了乔家花园,他站在车边问:“霍公
你,你
子,我问你,你是不是也不会说啊?”
霍震烨笑了笑:“我有事,
笑:
回去了。”
他开车回馀庆里,阿秀给他开门,霍震烨大步迈进屋,把刚出炉的蝴蝶酥放在桌上:“事情解决了,但尸
体拉到捕房去了,法医官要先验尸。”
那皮缝不缝上,什么时候缝上
上还
还得看白准预备怎么办。
屋子里静
风都没
悄悄的,雨声太密,却一点风都没有,阿秀挂在天井里的汽水瓶风铃一动不动,宅中安静的过分。
霍震烨没等到白
准的回应,他满屋找了一圈,问阿秀:“他是不是出去了?”
阿秀点点头。
“他一个人出去的?”白准最厌恶雨天了,每到这种天气,他要么懒在床上一天不
看雨
起来,要么就坐在天井前看雨,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出去?
昨天那个女鬼,一定是说了什
么,霍震烨在屋里踱来踱去,努力回想白准的话,他只听见了白准说的话。
霍震烨突然站定,喜红死了已经半年多了,怎
最近
么乔家跟长三堂子,只是最近才刚刚开始“闹鬼”?
喜红
是被乔太太灌药毒死的,死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扒走她的皮?
除非……是她自己用“皮”换了
非……
什么!
尸体他匆匆看了一眼,虽然已经开始有不同程度
的整整
的腐烂,但后背的皮撕的整整齐齐。
宋瑛那
宋瑛那次,一模一样。
霍震烨呼出
口气,他问阿啾:“你能找他吗?”
阿啾昂首挺胸,它当然能找到
主人。
“咱们走。”霍震烨临走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屋里的纸人,他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你
里的纸
们有谁能帮忙?”
不论是“岳王爷”还是“穆桂英”都纷纷低下头,这么大的雨,它们一出这个门,就会
,这么
被淋湿,银枪也成了软枪。
霍震烨扭头跑出去,
能用翅
小黄雀在雨天不能飞,只能用翅膀指挥。
他们开出城,一路经过荒郊,车子在泥地里不断打滑,好不容易停在一间大宅门前,小黄雀一伸
地里不
翅膀,就是这里。
两边都是土坡,这栋宅子造在低洼凹陷处,像是前清时候的宅院,大门紧紧关着,门前蹲著两尊
前清
石狮。
天色又阴,雨下得又大
雨帘
,远远从雨帘间看过来,阴恻恻的。
霍震烨下车走到门前,黑漆大门自
中碎砖
己打开一道缝,从这道缝隙能窥前庭中碎砖断石,荒草丛生,里面根本不像是住了人的样子。
霍震烨推开门走了进去,视线一敞,他提
了进
了口气,这里像是刚刚办过丧事。
抄手游廊上挂了一排白灯笼,灯笼早已破败,露出里面的
庭前
竹骨,庭前处处撒著纸钱,被雨打湿,沾在地上。
这从外
到里,都像是幢鬼宅。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因为下雨,天比平时要黑得快,耳畔除了
雨声什么也听不见了,越是听的久,越是觉得与世隔绝。
霍震烨这辈子
过鬼
还没闯过鬼宅,他迈步进去,身后的大门“吱”一声关上了。
天色倏地暗下去,宅中伸手不见五指,霍震烨没有回头,
五指,
他掏出打火机,借一点微光顺着廊道绕进厅堂。
堂屋里摆满了纸扎,金童玉女立在两边,这里桌椅缠着蛛丝网,可纸扎身上
,这里
都是干干净净的,一点浮灰也没有。
厅堂前贴著一
著一个
个大大的“奠”字。
霍震烨走到桌前,拿起半根断头蜡烛,
几进,
蜡烛一燃,屋里亮了一些,这宅子不知有几进,白准会在哪里?
他举著蜡烛转身打量这屋子,想找一找线索,目光一扫,又停在门前,门
前站着的纸扎金童玉女,少了一个。
金童头不动,眼珠倏地
一转,盯住霍震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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