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普通很平淡的一天。芝芝早晨六点半起来，
漱，把
花了十五分钟洗漱，把留长了的头发盘在脑后，别上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噢，十八岁，一个光明正大穿戴粉色的年纪。
高一高二的学生都放假回家去了，少了三分之二的人，
一
校园里空荡荡的，食堂的窗口排不起队伍，零零散散地散落着几个人。
“吃什么？”打
的
饭的阿姨问，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和气。
芝芝
糯米烧
要了鶏蛋饼、糯米烧麦和一杯豆浆，端到空位上慢慢吃。
两分钟后，庄
你怎么
家明端著一碗面和两个包子坐到她面前：“你怎么在这里吃？”
高三的学生都喜欢打包带饭，有刻苦的学生甚
包子，
至会一连几个月就啃馒头包子，只为了节省出吃饭的时间看书。
庄家明却一顿不落，天天在食堂吃。因为他的母亲临终前和他说，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健康快乐是最重要
好睡觉
的，其他都无所谓。
他一直记得。
“不差这么十分钟。”芝芝吸著杯中的豆浆，唏嘘道，“该背的都背完
”芝芝
了，我想好好吃顿饭。”
“你是不是有点舍不得？”他大口啃着肉包子，明明动作幷不优雅，样子还是比旁人好看，“马上要
样
毕业了。”
芝芝点头，感慨：“我想起一首老歌，青春
……
一去永不重逢，海角天涯无影无踪，断无讯息石榴殷红，却偏是昨夜……”
“我马上就要离开人生最好的一段日子。”芝芝托著腮帮子，视线飘远到窗外，食堂后面栽种的石榴花快要谢了，“唉，真的就像是指间沙，越是留恋，走得
我
越快。”
中二时期，她在笔记本上抄过很矫情的话，什么爱情就
实如此
像是指间的砂砾，握得越紧流得越快。感情是不是这样，她不知道，青春却确实如此。
少年不知愁滋味，恨不得马上长大，度日如年。可如今识得愁滋
时光却
味，青春时光却眨眼就过。
“唔。”庄家明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包子，问她，“你是穿
完了包
越回来的吗？”
“噗，咳咳
，惊天
咳咳！”芝芝一口豆浆呛到气管里，惊天动地咳起来。
庄家明拿
越
起第二个包子，瞅着她，慢条斯理地说：“反应这么大，真穿越了？”
“不，不是，你干嘛突然开这种玩笑。”她狼狈不堪
巾，“
地掏出纸巾，“不好笑好不好！”
“我没开玩笑，我就问了一句，你的口气很奇怪啊。”庄家明说
口气很
，“毕业虽然有点难过，但大家还是比较向往大学的，高中有什么好？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天天上课，不能烫头发化妆，也不能谈恋爱。”
说到最后，语气难掩怨念。他耸耸肩：“反正我
“反
不是特别留恋。”
芝芝放弃
愤似的
这个话题，泄愤似的狠狠咬了口鶏蛋饼。
庄家明看了她一会儿，冷不丁问：“
们过
未来的我们过得好吗？”
“挺好的，我嫁给了豪门总裁，你被富婆包养了。”芝芝翻了老大一
被
个白眼，“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他：“……”
呃，除
小小
了这个小小的意外，后面的时间都非常平淡。
芝芝上午翻了翻数学的错题本，将自己容易错的地方牢牢记住，
文的几
下午把语文的几篇文言文重点复习了一遍。
中途，林老师过来重申了注意事项：“明天早上七点钟，教室集合。大家今天晚上就把要带的文具准备好，多带两支笔，以防万一，衣服不要穿有金属的，水必须撕掉包装纸，纸巾也是……明
也是
天早上我会发准考证和身份证，留在学校的同学一起坐大巴车去考场……”
芝芝三天前就准备好了文具，都是半新不旧
都是
的，确保还有墨水也写得顺手。但心理因素作祟，林老师讲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拿出来检查了一次。
晚饭大家吃得很潦草，一个个都说没有胃
说就是
口。用陈梦的话说就是：“我的胃里都是石头，啥也吃不进去。”
林老师安慰：“今天你们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都是正常
者睡
的，不用强迫自己吃或者睡，也不要有精神压力，顺其自然就行了。”
“明天
气
天气很凉快，你穿衬衫和长裤就行了，说是晚上会下雨，你把伞带上。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明天几点钟出发？学校给你们准备车了吧？要不要爸爸妈妈过来看你？”
关母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说话的速度又快又急，几乎不给她回答的时间。芝芝只好等她问完再统一说：“知道了，我东西都准备好了，学校什么都会安排好，你们别操
道了
心，等我考完回家就行了。”
关父抢了老婆的手机，叮嘱说：“关知之，我和你说，你从小到大，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粗心。明天你做题，一定要多读两遍，然后卷子发下来一定要反复看看，不要漏了题，新闻里说过，有个学生
还有，
忘记翻面，少做了好几道大题。还有，不要提前交卷……”
芝芝全部应下
全部应
，再三保证后才说服父母不必过来。
今天没有人说话夜聊，有铺位亮着蒙蒙的灯，还在挑
片，试
灯夜读，有铺位漆黑一片，试图早早睡觉。
芝芝给庄家明发了个短信：[睡觉了，晚安，明天也
，明
喜欢你]
十分钟后，她陷入
陷入
了睡梦，平静而坦荡，已经不再畏惧任何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