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睡醒了，因为进宫前就在家里吃饱了，这会儿在娘亲怀里哼唧了一会儿，很
吃饱了
快就精神了起来，转着一双乌溜溜的凤眼好奇地打量明惠帝、陆筠，看着看着还打个小哈欠。
明惠帝笑弯了眼睛，朝小丫头伸手：“过来给皇外公
皇外
抱抱。”
棠棠不认生，但孩子刚刚睡醒是最黏娘亲的时候，小丫头脑袋一扭，躲娘亲怀里去了，小胖手也紧紧抱着娘亲，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偷偷
怀里
地看矮桌上的器物。
陆明玉柔声哄道：“棠棠去吧，
皇外公
皇外公那里有好东西。”
棠棠仰头，见娘亲一直在笑，棠棠得了鼓励，终于活泼起来，咧著小嘴儿朝明惠帝那边歪，意思是想给皇外公抱了。明惠帝忙将小丫头接了过来，放在腿上抱
上抱着
着，攥著茶碗给棠棠玩。
女儿招人喜欢，陆明玉当然高兴，只是看着明惠帝抱着女儿，跟姑姑坐在一起好像一家三口似的，陆明
馋红
玉心里就有点酸溜溜的。如果楚行在家，肯定也会像明惠帝那样喜欢女儿吧？多不公平啊，楚行辛辛苦苦去南中替皇上效命，女儿却被皇上抱着喜欢，若楚行在那边能看见宫里的情形，恐怕都要馋红眼睛了吧？
夫妻婚后第一次分别这么久，陆明玉想他，几乎做什么
几乎做
都能想到丈夫。
明惠帝察觉到了外甥女的注视，呆呆地看着他，眼里又好像看着别人。明惠帝心思何其通透，略加思忖就猜到外甥女在想什么了，朗声笑道：“阿暖别急，等
女在
世谨回来，朕给他放一个月的假。”
心事被看穿，陆明
了，
玉脸红了，低头否认：“皇舅舅怎么突然提这个了。”
外甥女脸皮薄，明惠帝体贴地放过她，目光落到了楚盈身上，“听你嫂子说盈盈擅长书画，朕很久没有赏画了，不如盈盈替朕与容妃画幅菊花？画的好朕重重
女脸皮
有赏。”
楚盈惶恐，当即低头道：“皇上，我，我对画技只略通一二
“
，不敢在皇上面前献丑。”
明惠帝慈爱道：“无妨，
眼
朕就是想看看你们小姑娘作的画，盈盈随心画，不用紧张。”言罢朝总管太监郭邕使了个眼色。
郭邕点点头，
齐地
快步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几个小太监端了文房四宝、画架圆凳进来，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明惠帝扫眼满屋菊花，指著南面窗户道：“摆在那边。”
小太监们井然有序地按照吩咐行事，摆好
井
了，低头退了下去。
明惠帝再对楚盈道：“盈盈去吧，安心作画，无
盈
需多想。”
陆明玉知道明惠帝有心撮合小姑子与廖守，但她也想不出明惠帝这样安排的目的，只能先柔声鼓励小姑子：“盈盈去吧
：“
，不用紧张，就算你画的不好，肯定也有赏赐的。”
陆明玉想跟着去瞧瞧，明惠帝及时道：“阿暖在这
姑姑天
儿坐着，你姑姑天天想你，你们俩好好说说话。”
此话一出，陆筠心领
逗棠棠
神会，笑着挪到侄女这边，明惠帝在那边逗棠棠，她拉着侄女的手聊家常。陆明玉哭笑不得，一边与姑母说话，一边注意远处的廖守，知道明惠帝让小姑子作画肯定与廖守有关。
廖守却不知道明惠帝对他的好，重新
廖
进来之后，他一直在暗暗打量楚盈。之前是没有那种心思，现在经皇上点醒，廖守看楚盈就越看越满意了，虽然在他的位置，只能看见楚盈单薄的背影，但背影廖守也觉得好看，包括小姑娘头上的玉兰花簪子。
但光看也不行啊
失
，廖守想问问楚盈他有没有机会，可他只是一个臣子，不能冒冒失失直接走到皇上跟前去找她，正发愁怎么接近呢，皇上突然要她作画，跟着她就一个人去南边窗前了。
暖阁里用的是琉璃窗，温暖的冬日阳光透过琉璃照进来，窗前一片都是亮的，她背着光站在那儿，面容看不清楚了，身子也被画架挡了大半，廖守只能看见她
窗
左右扫视附近的菊花，然后提笔沾墨，这就开始画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