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拔根，”李明思索著，“可世家盘踞这么多年，他想在这么短时间里拔出他们，只是自取灭亡。不过，若大
世
夏被他折腾亡了，多打几年仗，把世家屠杀个干净，说不定下一个朝代，就不一样了。”
“残忍？”李明冷笑，“怕是怕死吧。你我谁都不想大夏覆灭
你我谁
。这就是人心。”
“父皇说得是。”李蓉想着，又问，“不过，我一直不明白
“
，什么是人心？”
这话落下，李明也沉默了，李蓉说起那个人，面上不
不由得
由得带了笑：“裴文宣总同我说，权势之后，本是人心。说我不懂人心，懂了，会是一个好的上位者。”
“若前世当真如你所说，你若懂人心，你就不会这么逼着川儿，也不会这么逼着自己。这宫廷啊，就是把一个人逼成鬼，鬼就觉得这个
逼着
世界就是这样，再去逼别人。”
“其实当年你们有两条路的，要么和川儿一起争，争得人多了，规则就可以改了。可这条路太难，所以你们不选，都宁愿自己沉在沼泽里，
要么
然后把没有进去的人拉进去。”
“但上位者，他的规则不是用来的守的，是用
的
来用的。”
“所以，他既要看结果，也要看原因。作为上位者，只有知道犯错之人为何犯错，你才能通过工具去约束他们。就像裴文宣和川儿早年北伐，”李明笑起来，“若制
有效的
定酷刑就能让人不贪，那他们当年北伐也就不会失败。只有明白一个人什么情况下会贪银子，什么情况下会当一个好人，你才会有有效的规则。”
“裴文宣说得没错，权势之后，”
口
李明低笑，“便是人心。朕啊，”李明叹了口气，“就是懂太晚了。”
李蓉静静看着李明，外面传来侍从提醒
李
：“殿下，快早朝了。”
李明看她：“你做戏真打算做全套？
做全套
要替他上朝？”
“我从
从
未坐过那把金鸾椅，”李蓉笑了笑，“坐一次，也是一种体验。”
李蓉说着，站起身来：
先睡会
“您先睡会儿吧，我先走了。”
李明不说话，李蓉转过身，往外走
转过
去，李明注视着她的背影，在她出门前一瞬，他突然问：“你怎么李诚是假的？”
“苏容卿告诉我的，”李蓉坦率回答，“而且，替他看诊的大夫，父皇再见过吗？柔妃联系苏容卿等世家，若李诚是真的，她这
苏容卿
么急做什么？那些世家，哪个不是豺狼虎豹，不许以重利能使唤他们吗？”
她焚香沐浴，穿上祭祀
焚香沐
才穿的正红色金边礼服，梳上高髻，而后走向正殿。
此时天还未亮，
此时
福来给她掌著宫灯，领着她走到大殿当中。
大殿空荡荡的一片，李蓉从未见它如此空旷过，她仰头看着前
大殿空
方的高座，福来给她恭敬奉上一道圣旨：“殿下，这是方才陛下所写，交给殿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