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茵还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屋子。没有朱翊深的吩咐，她不能起来，得一直
地看着
跪下去。
***
若澄站在明间里，让绣娘量尺寸。这位李绣娘一直给王府的女眷做衣服，正月里见过若澄一次。她一边量，一边拿笔记在纸上，对若澄笑道：
里，让
“姑娘的尺寸好像没什么变化，就是腰上宽了些。”
李绣娘给不少大户人家的女眷做过衣裳。那些小姐太太
家
养尊处优，都保养得十分好，纤细苗条。像若澄这样白白胖胖的，少之又少，圆嘟嘟的脸蛋看得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若澄对她笑了笑，自己在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在长身体的年纪，但一整年个子没怎么长，反倒胖了不少。等过完年她就十一
完年她
岁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长高。
她侧头看了
容
看正在帮她挑花样的素云和碧云，俱是身量高挑，容貌姣好，不由地生了几分羡慕。女孩子都爱美，谁都不愿意又矮又胖的。
素云发现了若澄在看
云发
她们，走过来问道：“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尺寸量好了。碧云，你一会儿送绣娘出去吧。”若澄吩咐完，朝绣娘点了点头，便往内室走。碧云跟她进去，见她坐
进去
在暖炕上，连忙把火盆端来放在她的脚边。
若澄趴在小桌案上，手托著下巴说：“我一直没想明白，我跟平国公夫人也没什么交情，她为什么要请我去平国公府做
跟平国
客呢？”
“奴婢也不知道。”素云取了毯子来，盖在若澄的腿上，“不过奴婢从前听娘娘说，
如
那平国公夫人接连生了三个儿子，一直都想要个女儿，但没能如愿。大概是上回看到姑娘，心生喜爱吧。”
若澄以前常被宸妃唤做小团子，先皇也跟着这么叫，她大概知道自己长得挺讨喜的。但那平国公夫人年纪可不小了，再想生女儿恐怕没什么希望。若澄大概知道一点这其中的门道，像这些世家大族，总要通过儿女的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平国公府虽然有三位嫡子，但没有嫡女，便不能觊觎宫里
被
的那位皇长子殿下了。
皇长子朱正熙一直都被视作下一任储君。皇后膝下没有儿子，其余的皇子与他相比，
，母家
母家的身份都差太多了。
忽然，碧云在外面惊呼了声，便戛然而止。
然，
若澄和素云对看一眼，觉得奇怪。素云问道：“碧云，怎么了？”
这在王府里，总不可能入了贼吧？素云示意若澄在屋里
目相
等著，自己则迟疑地走到门边。待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大吃一惊，立刻跪在了地上。而她跪下的瞬间，若澄刚好与那个人四目相对。
若澄愣了一瞬，很快地跳下暖炕，站到旁边行礼，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他怎么突
下暖炕
然来了？
朱翊深进来以前，在四周看了一遍。他住在王府，却很少去留园以外的地方。留园的规格比较高，
头还
坐北朝南，主屋有内室，净房，东西次间，外头还有跨院，东西厢房和倒座房。而修建王府时，东院本就是个死角，终年光照不足。
素云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跟
李怀恩已经退到她身边，迅速给她递了个眼色，她便只能跟着出去了。
朱翊深看到屋中的摆设的确简单，连套像样的桌椅都没有。他下意识地往暖炕走了两步，看到炕上还落着一条毯子，转而走到杌子上坐下来。见沈若澄还呆若木鸡地站在老远的地方，便说道：“近前来，我
说道
有话问你。”
若澄缓慢地
挪动
挪动脚步，不太愿意靠近他。他身上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出，脑中乱轰轰，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周兰茵说住处
自己挑
是你自己挑的，先生也是你不要她请的？”
若澄一愣，没想到他特意跑来问这个，点头
，没想
道：“是。”
软软
她第一
的童音，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朱翊深微微皱眉，以前他进宫的时候，前一刻她还腻在母亲的怀里撒娇，一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送给她的东西，也从来没见她用过。上辈子她第一次拿着课业到留园请教他时，好像也是战战兢兢的。他那时觉得大概是她天生胆小，又或者是畏惧他的身份。
“有何委屈，说出来，我为
出来
你做主。”朱翊深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