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不再微笑，神情有一丝耐人寻
“你
味，“你认为‘思想’是假，‘实物’为真？的确很符合人类的认知啊……正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才会孜孜不倦地追求‘永生’吧。”
可能等她恶疾缠身，孤
孤
苦垂老的时候，会萌生这样的想法。但至少现在，还没有绝望到如此地步。
“跟我来。”
高大温驯的马儿走向森林，在一处小水洼停
留。
留。它屈膝让两人下来，打了个响鼻，喷出有青草味的温暖气体。
“这是孑孓。”芙洛拉半跪下来
地。他
，金发迤逦及地。他面前的水洼里游弋着细长的虫子，莉莉知道那是蚊子的幼虫，她学过生物。
“它们小时候在水里生活，长大之后就会
就会离
离开水面。”芙洛拉抬起头，对莉莉微笑。他长得这么好看，不管说什么都很有说服力。
“孑孓们并不知道离水的同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一天，它们彻底消失不在了。离
孑
水的成虫也无法回到水下，告诉孑孓们，它们去往了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水洼是“生”。
活着的人并不知道离开水面会发生什么，
么，
他们只知道那些人消失了，再也不回来，因此心生恐惧。
飞出来的成虫永远回不了水下，无
说
法再与孑孓们诉说那更为广阔的世界。
“不……人死了就是
就是
死了，变成尸体了。没有去另一个地方。”莉莉执拗地说道。
“你只是没有再见过他
有生灵
们的精神。因为你……你们所有生灵，都是水下的孑孓。”
芙洛拉望向水洼，美丽
慈悲。
的面孔浮现出神性的慈悲。
“所有的理
没了
想、信仰、爱憎……这一切的‘精神’都是确实存在的，不是‘死了就没了’。它们只是去往了水面之上。”
“繁花仙境或许是一个精神世界，但不是‘虚假’的。否认它的存在，是生灵不应有之
是
傲慢。”
他慢慢站起来，翠绿的藤蔓在
压，
发丝之间穿行。他不笑的时候有种强大的威压，令人生畏。
“我很感激你的献祭。但是我能看出来，你对我的恩典并不感兴趣。爱与永恒，你似乎都不想要。既然如此……那就把
的
它收回吧。我并非不听人言的神明。”
虽然的确不想要，但是听见他说“收回恩典”的时候，莉莉心中还是涌起了
回恩典
一丝荒诞的失望。
它的叫声一点也不像马，反而像是狮子老虎
声一
之类的猛兽，低沉又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