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栖迟站在窗前，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位置，推算著已经流逝掉
比
的时辰。
她朝纸上看了一遍，伸手指了两处，说：“这里，还有这里，
纸上看
算错了。”
其实他没算错，只
窗外，
是见姑姑眼总瞄著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就故意算错了两个地方，不想她还是看出来了。
他坐回去，握着笔，心里琢磨著姑姑出神的缘由，忽而想到什么，看一眼门外，头又
都没
转回来：“说起来，有好几日都没见着姑父了。”
他在书房睡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入军中，之后就没再
，之
回来。
“家主，”新露小步从门外走进来，唤回了她的思绪
“罗
，禀报说：“罗将军来了。”
栖迟略略打量他一遍，他身着胡衣，外面加一层甲胄，显然是从
一遍，
军中来的。
罗小义笑道：“嫂嫂放心好了，我一身糙骨头，几下军棍算什么，养了几日就又能走能跳了，否则今日又如何
嫂嫂
能过来。”
栖迟见他还
那过来
能笑，就放心了：“那过来是有事？”
“正是，”他收
，正
敛了笑，正经道：“我是来接嫂嫂去同三哥会合的，他需出行一趟，要带上嫂嫂同行。”
随即就想起那晚自
，是在
己说过的话，两耳又微微地热了起来，问：“他为何不自己来，是在回避我？”
罗小义可不知那晚发生了什么，诧异道：“嫂嫂怎会这么想？三哥若要回避你就不会
避你
叫我来接你了，不过就是……”
他眼神往李砚身上一飘，不好直言
他眼神
，讪讪说：“军务繁忙罢了。”
“嫂嫂如何说？”罗小义见她不
不想
做声，怀疑她是不想去了。
甚至想问一问，那晚是不是因为钱的事跟他三哥怄
因
上气了。
难得他三哥发了话要他来接人，可别她这头又撂挑子，那这对夫妻岂不是要
是要因
因为一笔钱就此杠上了？
栖迟
说：“
看见他脸上表情，终究点了个头，说：“去。”
栖迟心里回味，那男人说
来
出行就出行，只派人来接人，竟连东西都不回来取一趟。
罗小义也早眼尖地瞧见小世子的模样了，笑道：“嫂嫂发话
小义也
，自然可行。”
他不比他姑姑，出去的地方少，听到出行的消息时就竖起了
他
耳朵。
罗小义虽然没说要去什
这道府
么地方，但至少是可以出这道府门的。
他来了北地许久却还没
，现
出去走动过，现在有这机会，自然心动。
栖迟出门前罩上一件连帽的厚披风，坐进车里时，李砚已由新露和秋
出
霜先一步领着进到车里了。
他一向乖巧安静，
好，
此刻难得雀跃，忽而一惊，懊恼道：“不好，还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去几天，我竟忘了与先生告假了。”
栖迟掀下兜帽说：“放心吧，
话了。
叫人替你留话了。”
车马上路。
栖迟知道罗小义在旁打马护车，隔着窗格垂帘问了句：
知道罗
“路途远吗？”
罗小义在外面回：“不远，是我与三
“
哥每年都去的地方。”
只因那里有马场，
们才有
每年只有冬日他们才有空闲，会去走一趟，主要就是为了看马。
原本今年早该去了，先是因
原
为追捕那几个突厥探子拖延了许久，紧接着她这位大都护夫人就忽然过来了。
其实也是因为那笔钱
也是因
，他被他三哥晾了好几天，又是一阵耽搁。
罗小义答：“
了，今
皋兰州每年都来其他州府的达官贵人，今年听闻都带了家眷的。三哥身为大都护，万一遇上可不好，往年嫂嫂没来也便罢了，今年都来了，怎能不带上嫂嫂呢。”
还以为是那男人
原来只
想通了，却原来只是因为不得不带上她。
罗小义在外面听不到她声音，补了一句：“嫂嫂
吧，等
安坐着吧，等到会合的地方我会说的。”
栖迟轻轻应了一声，转眼看到李砚将双手拢在袖
，转
中仔细搓著，才想起走得匆忙，轻装简从的，竟也没在车内准备盆炭火。
她想一定是她性子太好了，几日不见，那男人一句话她便答
她想一
应同去了。
※
车马应当是出了城，能听见车
轮滚
轮滚过城门下时的回声。
身旁的李砚都开始打瞌睡，到现在
在也
也没再听见罗小义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