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章
童年结束了。
一辆离开童年的火车上，乌拉拉与哥哥看着窗外的黑龙江山水，但乌拉拉心中浓烈的好奇与兴奋，远远压过了离
压
别的愁绪。
再过几十个钟头，他们就会来到北京，中
过几
国热闹的天子脚下。
哥说，北京一切都很新奇、好玩
、好
、塞满各式各样的有趣事物，哥也说，在越大的城市，就越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包括梦想。
这趟离开故乡的旅程并没有父亲的参与，因为父亲
承爷爷
要去广州，与猎命师大长老会面。据哥哥说，父亲很可能在近日继承爷爷的职务，成为长老团护法之一。乌家一向在长老护法团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父亲成为护法使者只是迟早的事。
“哥，爸带你去过这么多次北京，除了杀吸血鬼以外你都在做什么啊？”十六岁的乌拉拉热切地
哥问
拉着十九岁的哥问。
乌拉拉微微感到失望。但想想也是，哥是大器之人，天才总是被赋予太多的期待，没时间做别的事
继续对
。幸好自己跟哥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或许到了北京，爸仍会继续对自己放松点。
“哥，北京的人很多么？紫禁城漂亮么？长城
京的
雄伟么？”乌拉拉继续问。
乌拉拉愣住。
“曾经重要的东西，一旦再也没有人跟你一起印证，就好像那份重要从来没
眼泪
有过一样，感觉好难受。”哥终于睁开眼睛，两行眼泪流下。
就连哥发现，他们兄弟在林子里偷偷养的赤熊中了村人的陷阱、被杀
阱、
死时，乌拉拉哭得一塌糊涂，哥也只是发狂地将整座林子的树拔倒，如此而已。
“哥…
着哥，
…”乌拉拉整个不自在，看着哥，一手按在哥的膝盖上。
“哥……”乌拉
安
拉慌了，一向都是哥安慰他，现在自己却只能看着哥哭。
“喜欢小蝶快七年了，我现在才明白，小蝶需要的不是我的存在，而是任何人的陪伴。原来这就是爱情。”哥看着窗外，那一幕幕穿溜而
，小蝶
过的冻原风景。
“哥
哥，你
，你刚刚说，原来这就是爱情，我听不懂，到底什么是爱情？”乌拉拉隔了好久才敢开口。
“如果你没有办法陪在那个人身边，便不会继续共同拥有的东西，就是爱情。”哥说，
想了
显然是想了很久才得到的答案。
“乌拉拉，从这节车厢走到底总共有五节车厢
皮
，能偷几个皮包就偷几个皮包，动作要快要确实，绝对不能被抓到。”哥。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做到。”哥瞪了乌拉拉一
定要做
眼：“不然我杀了你。”
十一分钟后，乌拉拉轻松吹着口哨
口哨回
回来，一脸得意洋洋。
“我说哥啊，你也太小看我了，毕竟我是你训练出来的，这手啊，快得连我自己都看不清楚了，何况那些普通人。”乌
，这手
拉拉笑着打开背包，里面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皮件与钱包。
哥根本没
竭力
看，只是望着窗外，竭力用所有的记忆力锁住每个飞逝的画面似的。
“不过我说哥啊，那些人
“不过
都不是很有钱，我们这样偷了他们的钱，会不会太……”乌拉拉于心不安。
“你说的没错
吧。”
，去把那些皮包还给人家吧。”哥淡淡地说，看着窗外。
这么多皮包，这么多脸……？乌拉拉在神不知鬼不觉取走大多数的
就没
皮包时，根本就没有看着对方的脸！
“哥，你这是强人所难，如果你一开始就说明白的话，那当然不会有问题
下去。
，可是现在……”乌拉拉说着说着，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觉得哥哥的要求颇有道理。
一个超强的猎命师除了动作快，也要能瞬间清楚自己所有动作之内包含
意
的所有意义。有意识的，无意识的。
这就是战斗。
“办不到
样接近
吗？我杀了你。”哥看着窗外风景，模样接近发呆。
乌拉拉深深吸了口气，站起来，努力思索
，努力
该怎么做才好。
气味？直觉？
“不用我说吧，一样要做到不能
被发
被发觉。”哥说，一副事不关己。
这是当然的。但“归还”要比“偷走”要难
要难上
上好几倍。
一只颈子镶着白圈的黑猫探出头，骨里
里
骨碌的眼睛眨眨。
这是哥五年前从
又
北京街头带回黑龙江的流浪猫，当时它才刚刚出生，别的兄弟姊妹都靠在母猫怀中争吃奶，这只小黑猫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天上太阳，丝毫不怕饿死。哥哥直觉它深具灵性，又是很酷的黑猫，足以胜任猎命师的最佳伙伴，便将它拎走。
由于爸还不知道乌拉拉已经习得猎命
第
术，所以哥没帮乌拉拉寻找第二只灵猫，两人就这么共用。
“哥，借你的绅士一用。”乌拉拉微笑，摸摸绅士乳白的
拉拉
胸膛。
绅士无声无息从行李跳出，自乌拉拉的袖口钻进，最后从
无声无
乌拉拉的领口钻出颗头。
半小时后，乌拉拉满身大汗回来，一屁股坐下
时
。背包总算空了。
绅士坐在乌拉拉
鹦鹉
的肩上，误以为自己是只鹦鹉似地喵喵叫。
刚刚他用绅士里头所
现里头
储存的信牢，去帮助他完成归还皮包的动作时，他发现里头少了一个很珍贵的奇命。
那是一年前哥千辛万苦，在黑龙江最高最冷最险峻的山峰，一棵玉女树梢上镶嵌著的比翼鸟化石上找
的比翼
到的……
北京的宅子
是座埋
很人，是座埋在市区小胡同里的二合院。
乌拉拉常常见到不认识的叔叔伯伯、阿姨大婶到家里走
叔伯伯
动，每个人的身后都跟着一只猫。那些长辈语气与行止间都很尊敬爸，乌拉拉心想，爸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哥说，从他多年前跟爸往返北京，便知道这里是
前跟
猎命师北京重要的据点，不过来的人都是一些忘记长卵蛋的可怜虫。
“没有志气，又自以为了不起，这就
不屑
是可怜。”哥很不屑。
乌拉拉心想，哥可能
乌拉
是太偏激了，这是天才的通病。
除了刚到北京的一个礼拜，让大开眼界的乌拉拉尽情在北京东奔西跑，哥开始带乌拉拉到人烟罕至的
在
地方，练习咒术、体术，跟猎命术。
“从现在开始，
会
火炎咒不要再练了，我教你新的咒术，虽然我只会皮毛，但你可得练到比我熟练一百倍才行。”哥说。
“大明咒、大风咒、断金咒、化土咒、鬼水咒……我只会基本的，因为爸也只会基本
会基
的。”哥说。
“到底什么时候爸才会允许我练猎命术啊？
允
虽然我很喜欢绅士，但我也很想有一只自己的猫。”乌拉拉叹气。
“别想那么多了，你自己也答应过的，就当作给爸一
上
个惊喜吧。倒立！”哥说，从绅士的身上取出一个命格，然后将绅士抓在手上。
乌拉拉单
手倒
手倒立，这是他最拿手的、敌人却最难判断攻势的起手式。
“我们玩个
上抓出
游戏，从现在开始，我不用血咒涂身，你想办法从我的身上猎走命格，如果被你猎走一个我就再从绅士身上抓出一个，就这么简单。”哥说，将绅士轻轻抛在地上。
昂藏身躯、
度
高乌拉拉一个半头的他，速度可比乌拉拉还要快得多。
哥也曾说，乌拉拉的宿膀没有他松软，手腕没有他结实，手指也没有他灵活，但整体加起来，乌拉拉摘猎命格的速度却比他还要快上一些。那是因
，
为乌拉拉天生的协调性奇佳。
所以，哥正在用这个游戏
经可以
告诉自己，自己已经可以跟上他了。
“我猎到的命，也要塞回绅士
摆着
吧。”乌拉拉摇摆着晃在半空的双脚。
“对。
“所以
”哥看着绅士，说：“所以绅士，你也要尽情的跑。”
“这是场速度跟技巧的游戏
速度
。”哥瞪着乌拉拉，警告：“不过要是你连一次都猎不到的话，我会……”
“你会杀了我！”乌拉拉欢畅大叫，手刀
叫，手
已瞬间劈向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