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痕迹(1/2)

暴雨仍在肆虐。程尹之躺在窄床上，看着段鹤淮在简易实验台前忙碌的背影。他坚持要她休息，自己却彻夜分析从李振国身上取到的血样。

＂这说不通...＂段鹤淮第三次重复这句话，显微镜的冷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程尹之悄悄将脸埋进枕头，深吸一口气——上面有段鹤淮的气息，混合著枪油和淡淡的松木香。这个认知让她的吊坠又上升了0.2℃。

＂发现什么了？＂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段鹤淮突然转身，手里拿着滴管和试纸：＂李振国血液里有高浓度的苯二氮卓类物质。这不是普通的镇静剂...＂他的眼神变得锋利，＂和你每天吃的药成分一致。＂

程尹之猛地坐起，世界天旋地转。她一直以为是治病的药，实则是...记忆抑制剂？

＂陈教授给我的...＂

＂不止。＂段鹤淮大步走来，将平板电脑递给她，＂我黑进了医院的处方系统。过去十年，全市只有37人长期服用这种特殊配方的药剂——全是火灾相关案件的幸存者。＂

屏幕上的名单让程尹之手指发冷。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著案件编号，其中七个已经打了黑框——死亡。

＂他们在系统性地抹除记忆证人。＂段鹤淮的声音像淬了冰，＂李振国一定是发现了这点才...＂

一声刺耳的警报突然打断了他。平板电脑上跳出红色警告框：安全屋外围感应器被触发。

段鹤淮的反应快得惊人。他一把拉过程尹之塞进衣柜后的暗格，动作迅猛却小心地没弄疼她：＂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你呢？＂程尹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段鹤淮突然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记住这个温度。＂他的唇在距离她0.5厘米处停住，＂等我回来继续。＂

暗格门关上的瞬间，程尹之的吊坠显示38.5℃。但这次，飙升的体温与恐惧无关。

枪声。

第一声闷响像是装了消音器，第二声却震得暗格里的灰尘簌簌落下。程尹之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段鹤淮的枪法很好，但对方有多少人？陈教授会亲自来灭口吗？

某种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后，一切归于寂静。程尹之数着自己的心跳，直到暗格门被猛地拉开——

段鹤淮站在逆光中，左臂不自然地下垂，深色液体顺着指尖滴落。但真正让程尹之血液冻结的，是他右手拖着的那个昏迷不醒的身影：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