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点（H）(1/2)

安全屋的浴室水声停了。程尹之裹着毛毯蜷缩在沙发一角，看着段鹤淮擦著头发走出来。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毛巾，水珠顺着胸肌的沟壑滑下，消失在腹肌的阴影中。

＂体温？＂他问，声音因为蒸汽而格外低沈。

程尹之看了看吊坠：＂37.9℃。还在安全范围。＂

这是个谎言。实际上已经38.3℃，但她不想破坏这一刻的平静。逃离医院后，他们躲进了这个段鹤淮从未提及的安全屋——隐藏在郊外树林中的小木屋，壁炉的火光在段鹤淮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你应该休息。＂段鹤淮在她面前单膝跪地，手指轻抚她眼下青黑，＂明天还要去见线人。＂

程尹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近：＂如果明天我的记忆又消失了呢？＂

这个问题悬在两人之间，沉重而危险。段鹤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我会帮你找回来。一次又一次。＂

壁炉的火光突然爆出一个火花。程尹之不知是谁先动的，下一秒她已经跨坐在段鹤淮腿上，毛毯滑落在地。段鹤淮的手掌贴在她后腰，热度穿透薄薄的睡衣。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他警告道，手指却诚实地在她脊椎上画圈，＂你的体温...＂

＂让它见鬼去。＂程尹之咬住他的下唇，感受着他瞬间绷紧的肌肉，＂我要记住这个。＂

段鹤淮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叹息，猛地抱起她走向卧室。木地板在他们脚下吱呀作响，像是抗议又像是鼓励。当程尹之的后背陷入床垫时，段鹤淮悬停在她上方，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矛盾的火焰。

＂最后一次机会说停。＂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