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2/2)

程尹之摇头，指向电脑屏幕：＂先看完视频！密码是什么？段鹤轩的生日是...＂

一声巨响打断了她。安全屋的门被炸开，刺眼的阳光中，数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冲了进来。枪声、喊叫声混作一团。白医生一把将程尹之推到床下，自己则举枪还击。

＂拿上存储卡！＂她在枪声中吼道，＂从通风管道走！＂

程尹之蜷缩在床底，看着白医生肩头绽开血花。她死死咬住嘴唇防止自己尖叫，手指颤抖著拔出存储卡。就在这时，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了床前。

＂程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

程尹之的血液凝固了。陈教授蹲下身，温和的笑容一如往昔，只是手中多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我猜你都想起来了。＂他叹息道，＂真可惜，那些药对你本应更有效的。＂

程尹之的视线越过陈教授，看见白医生倒在血泊中，其他守卫也生死不明。存储卡在她掌心发烫，像一块燃烧的炭。

＂为什么？＂她嘶声问道，＂你是我父亲的朋友！＂

陈教授的表情变得覆杂：＂朋友？＂他冷笑一声，＂你父亲和段志明毁了我的前程。如果不是林总，我早就...＂

他突然停住，侧耳倾听什么。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陈教授的脸色变了：＂看来你男朋友报警了。＂他站起身，手枪对准程尹之，＂存储卡给我。＂

程尹之知道这是生死时刻。她慢慢爬出床底，假装顺从地伸手，却在最后一刻将存储卡塞进口中。

＂不！＂陈教授怒吼著扣动扳机。

子弹擦过程尹之的耳际，但她已经扑向床头柜上的医疗托盘。手术刀闪著寒光刺入陈教授的大腿，在他惨叫的同时，程尹之冲向通风口。

更多的枪声响起。程尹之感到小腿一阵剧痛，但她咬牙爬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身后，陈教授的咒骂和警笛声混成一片。

黑暗的管道中，程尹之像条受伤的蛇般艰难前行。存储卡卡在喉咙里，呼吸变得困难。她不知道自己能爬多远，只记得段鹤淮说过通风管道通向码头...

当光明再次出现时，程尹之已经虚弱得几乎抓不住管道边缘。她跌落在码头堆积的货箱间，右肩的伤口完全崩开，鲜血浸透了绷带。

远处，安全屋的方向浓烟滚滚。程尹之挣扎着站起来，却因腿伤再次跌倒。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吊坠显示40.1℃——临界点。

＂段...鹤淮...＂她喃喃呼唤，手指无力地抓着胸前的军牌项链。

恍惚中，她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呼唤。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抱起，段鹤淮的脸在泪水中扭曲变形。

＂存储卡...＂她艰难地指著自己的喉咙。

段鹤淮立刻明白了。他用手指撬开她的牙关，小心地取出那枚沾满唾液的存储卡。程尹之看见他眼中翻涌的泪水和杀意。

＂坚持住...＂他的声音破碎，＂救护车马上到...＂

程尹之想告诉他存储卡里的内容，想问他线人见面的结果，想重复昨晚未说完的情话...但高烧和失血夺走了她的力气。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只来得及做一个动作——将染血的手指按在段鹤淮的唇上。

这个触碰胜过千言万语。当黑暗最终降临时，程尹之不再恐惧。因为无论记忆是否存在，有些温度，注定会在灵魂上留下永久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