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还要拦着我吧？
你不会
”杜长卿一指门外，气得手都在发抖，“这是仁心医馆新制的药茶，他白守义抄学不说，还取个这样的名字，是想故意恶心谁？咱们辛辛苦苦打出了名声，全为了他杏林堂做嫁衣？我能甘心？反正药茶生意被抢，医馆还是开不下去，我到杏林堂门口臊一臊他，也算不亏！”
“然后呢？”陆瞳平静看着他，“买药茶的
然
人听了一通臊，还是会买更便宜的药茶。杏林堂进项不减，杜掌柜又能得到什么？”
杜长卿一滞。
陆瞳放下手中药茶，取过帕子细细擦拭手中药屑，淡淡开口：“新药不同坐馆行医，只要找出方子，用同样材料，同样炮制手
不说
法，就能制出同效之物。不说杏林堂，再过几日，别的医馆也会售卖相同药茶，除了‘春阳生’，还有‘春风生’‘春花生’，杜掌柜难道要挨家挨户去臊一臊？”
杜长卿被噎得半晌无言，没好气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白白咽下这口气。或者，”他迟疑地盯着陆瞳，“我们也学他们降
学
下价钱，三两银子一罐？”
“杏林堂在盛京医行声誉颇响，名声远胜仁心医馆。同样三两银
杏
子，平人只会先选杏林堂买入。低价售卖，不是长久之计。”
杜长卿更沮丧了，恨恨道：“天要绝我！莫非老天爷真要我杜长卿一辈子
长
做个废物，不得长进？”
陆瞳望着他：“杜掌柜，我说过
茶。”
，旁人未必会制得出我这药茶。”
杜长卿一愣。
当初在来仪客栈茶摊前，杜长卿的确预见过今日之景。当时他问陆瞳，万
来
一别的医馆学会了药茶制作，仁心医馆有何胜算。
而那时的陆瞳回答，“且不论我的药茶别人能否学会，杜公子怎么不想想，我能做出
茶
鼻窒药茶，难道不会做出别的药茶”，言语间胸有成竹，不见忐忑。
他想了又想，过了一会儿，才迟疑开口：“
复制
陆大夫，莫非你这药茶内藏玄机，难以复制？”
陆瞳拿起面前一罐药茶，指尖拂过罐子上杨花图画，轻声开口：“想要配制相同药茶，需辨出药茶所用方子，我在药茶里添加了
指
一味材料，旁人难以分辨。我想，杏林堂的大夫，应当也分辨不出来。”
陆瞳放
这里
下茶罐，重新看向杜长卿：“杜掌柜，我若是你，与其在这里恼怒，不如做点别的事。”
陆瞳笑笑：“当初桃花会后，承蒙胡员外引荐，春水生供不应求。那时市井之中传言，春水生颇有奇效，煎服鼻窒即缓。世
会后
上罕有立竿见影的灵丹妙药，对一味新药而言，如此夸大效用，是祸非福。幸而春水生效用不假，方才撑起了名声。”
杜长卿点头，骂道：“不错，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
头，骂
四处捧杀！”
陆瞳看着他。
对上她的目光，杜长卿怔了一下，随即神色渐渐起了变化
了
：“你是说……”
陆瞳淡道：“杏林堂
，
想复制春水生，可辨不出方子，效用便会大打折扣。短时间内尚能支撑，时间一长，买回药茶的人发现名不副实，信誉必然崩塌。杜掌柜，”她看向杜长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杏林堂开了头，何不再为他们添一把火呢？”
“我若是你，现在就会立刻让人去市井中散布传言，杏林堂的春阳生，功效甚奇，药到病除，远胜仁心医
矣。
馆的春水生多矣。”
杜
眼
长卿望着陆瞳那双明亮乌黑的眼睛，不知为何，蓦地打了个冷颤。
片刻后，他吞了口唾
声道：
沫，小声道：“好、好的……就照你说的办。”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