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
间
上出席的人身份都不低，觥筹交错间，每个人都因着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动声色地和他套著近乎。
有
生
人问，白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想不想进入国家级的研究部，专门对异能者展开研究呢。
池小
礼貌
池端著酒杯，礼貌道：“谢谢，我的确需要一个异能者研究所，配套一个古生物研究所，位置偏僻一些最好，海岛、深山之类的，既能免于打扰，又能静心研究……对了，如果能看到星星，那就最好了。”
原身白安忆的酒量一般，喝
一
了几杯气泡酒就已有了薄醺之意。
倒在松软的大床上，池小池蹬掉鞋袜，把手机摸到手里，虚着眼看屏幕，确认最后两名异能者也发
看
送来了“安全到家”的通知，才把手机随手往地毯上一丢，扯过被子，倒头就睡。
娄影提
：“穿
醒他：“穿着衣服睡觉不大舒服。起来脱了吧。”
娄影微叹一声，化形落地，正要去握他露在被子外的手，替他掖好，另一只凭空出
凭空出
现的手便压住了他的。
双边磋商的结果，是“白安忆”负责把被子掖好，娄影则负责把他身上的衣服直接分解
把被子
干净。
三天的搏命、算计，近一个月的躲藏、斡旋，最终达成了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本来是一件
值
值得欢喜的事情。
娄影坐在床头，低
小池：
头望着池小池：“我们不是商量过吗，公开孢子的存在，是目前已知的最好的办法了。”
如果隐瞒孢子的存在，白安忆的确可以借助孢子，变成世界上
强
最强悍的异能者。
但他付出的代价，是无休止的长期追杀，以
付出的
及完全可以预见到的世界级动乱：
孢子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异能者人数一旦彻底占优，面对多年压迫和歧视的事实，备受折磨的异能者会对普通人做出什么
人数一
来，可想而知。
用池小池的话来说，麻烦死了，与其这么搞，倒不如堂堂正正
死
地走出来，做全人类的恩人。
所谓歧视，池小池和娄
池和
影他们在第二个世界里就经历过。
歧视存在的根本，是天然
知度
的优越感和匮乏的认知度。
现在，池小池一铲子下去，歧视者赖以生存的
动
根本松动了。
——如果肤色歧视的人知道
的地
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慢慢变色，地域歧视的人知道自己说不定会搬到某个他现在很瞧不起的地方去，性向歧视的人知道自己某天醒来会躺在某个同性的怀抱里，就算歧视依然存在，可他们至少会有心思去了解一下他们曾经根本懒得花时间关注的厌恶对象。
“愚昧是罪，但罪不至
是罪
死。”娄影轻声道，“尽管已经过去了五年，但好在还能挽回。”
“白安忆”看向床上的人，
向床上
沉吟半晌，突然发问：“他叫池小池？”
“多大年纪？”
“高中肄业，精明、聪明，工于心计，但游戏
肄业，
操作一塌糊涂……”
“白安忆”梳理著这些日子所得
尝
的与池小池相关的所有讯息，想要尝试记住这个人。
因为他有
而退
预感，做到目前这个地步，池小池随时都会抽身而退。
除了
住另一
白安忆外，他生平第一次想要尝试记住另一个人：“……职业？”
“演……”
这个答案令“白安
“
忆”既觉意外，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笑道：“不得不说，他演小白子，演得真不怎
真不怎
么样，一点儿都不像。”
“他演的从来就不是白安忆。”娄影抬起眼来，嗓音温和，却是一语中的，“
的从来
……是你。”
以真正的白安忆的性格，不管让他应
他应付
付杀戮，还是应付采访、诘问、质疑，都太难为他了。
因此，池小池从一开始，就有意无意地模仿“白安忆”的
，就
性格，并为真正的白安忆留足了后路。
一方小岛，一处远山，一个配备着全套资源的古
星
生物研究所，还有满天的星星。
娄
在
影在池小池床边，从天亮坐到天擦黑，直到被子里的池小池发出一声悠长舒缓的呼吸，他才隐匿了身形，重新融入他的身体。
池小池渐渐醒神后，盯着漆
小池
黑的天花板说：“……娄哥，走吧。”
娄影知道他有离开的打算，
也
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行。那我们回去休息。”
“这不是休息过了吗。”池小池爬起身，“我们去
“我们
下一个世界。”
娄影觉得
求快
池小池这样一心求快，有些不寻常：“和他有关？”
“问
蜂蜜
问而已。”池小池注意到床头摆的解酒用的蜂蜜水，拿手背碰一碰杯壁，水还是温热的，“……给我的？”
时至今日，娄影在细枝末节
，娄
上的温暖，还是让池小池不敢心安理得地收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池小池才捧紧了水杯，一口口喝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护着，像是怕有人把他的杯子抢走，看得娄影既心疼又有些好笑：“089 ……我昨天回了一趟主神系
杯
统，听说他被主神调去替其他系统加班，任务完成得不错，还有300多、快400个号就能结束工作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一个。”池小池把蜂蜜水喝净：“我们
长
的最后一个世界，长吗？”
他倒希望
世界
池小池能在这里和最后一个世界待得长些。
按照他和主神的契约，在完成和池小池的契约后，他还要带
有池
一名宿主，完成10个世界的任务，才能回到有池小池在的世界。
尽管这样想着，娄影还是
尊重
更愿意尊重池小池的选择。
征得娄影的同意后，池小池便放任焦清光从早晨就一路狂涨的悔意值成功登顶，与系统对接成功，接受
放任
传送。
在意识渐趋模糊时，他
门口
看到“白安忆”站在卫生间门口。
那个向来表现得冷情冷
他无
心的人，弯下腰来，对他无声地鞠了一躬。
池小池还没来得及回应，意识便滑入了无垠
回应
的深海之中。
……
所得熵值总额：5310（
（低于
低于平均值6110）
……
主神们从各自的主神空间传送而来、三三两两走向总会议室时，重生系统的主神，一个有着单边酒窝的年轻人看到前方出现熟人的背影，原本萎靡的精神不由一震：“渣攻！渣
本
攻——”
一个生著厌世脸、清秀
烦
苍白的男人回过头，不耐烦道：“别这么叫我。”
年轻小主
他的冷
神不理会他的冷淡，凑上来打听：“上次那个任务，做得怎么样了？有人接吗？”
男人因为
唇
过薄而显得过于锋利的嘴唇冷冷一抿：“哪个？”
“没人要的那个啊。”年轻小主神走到他面前，倒退著行走，小嘴叭叭的，“我到现在还记得呢，任务委托人姓白，年纪不大，可那个任务难度……好家伙，复仇系统嫌死亡可能性太高，会危及宿主和系统的人身安全，不肯接；大逃杀系统因
，任
为任务者异能不明，挂那里好几个月也没人接。听说被你给接了？”
“猛士啊。这烫手山芋你也敢碰？”年轻小主神试图打听到更有趣的八卦，充实一下无趣的生活，“再说，那个任务
轻
和你们业务范围重叠不大吧，怎么想到给自己揽这种活儿？”
男人嘴唇不屑一挑，看起来就有了几分阴阳怪
们系统
气：“我们系统里有能人，他已经接了。”
年轻小主神吃惊：“还
轻小
真有人敢接？可以啊，情况怎么样？”
一提到这
不
事，男人面上表情就变得极为微妙。不像愤怒，但更谈不上喜悦。
年轻小主神自然不满意这
功脱身
么平淡的回答：“解决了是什么意思？他真从那个意识世界里成功脱身了？？”
“不
。”男
止呢。”男人皮笑肉不笑道，“他让那个世界的人都接受了异能者的存在。”
年轻小主神一双
眼瞪得
鹿眼瞪得溜圆：“……这怎么可能？”
“还不止呢。”男人撇著嘴，越说越愤怒，“国家没有通缉他，还给了他最高的荣誉
给
，拨给他一座海岛，让他专心研究异能和进化的秘密。他有了新的恋爱对象，有了新生活……”
杜拉斯的《情人》里说过，“大海是无形的，无可比拟
单极
的，简单极了”。
但只有白安忆和“白安忆”知道
来的
，这份补偿是谁为他们争取来的。
海岛上配备有七十多名国家级研究员，
平
一座占地面积一平方公里的研究所，两座研究员宿舍，而一座巨大的独栋别墅，专属于白安忆。
一日充
白
实的忙碌过后，白安忆换下自己的衣服，准备下班，出了门才想起自己把一份文件忘在了员工休息室里。
他进去时，电视上正
能相
在播放与异能相关的科普节目。
主持人侃侃而谈：“在白安忆博士提出的进化说的作用下，多个国
者时，
家取消了'项圈'这一对异能者带有侮辱性质的标识，改用手环登记异能者相关信息。在新政的推动下，社会犯罪率有了显著的下降趋势。当迎面走来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异能者时，人们学会了敬畏……”
他刚刚拿起文件，有一名研究员叫住
员
了他：“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