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渐跟父母打过招呼，因此回家后的池小池并未
池小池
遭到盘问。
他关了手机，把自己锁进房
关了
间，拿Xbox玩飞机大战。
这位年轻的总裁先生只玩飞机大战，因此这台游
飞机
戏机里所有飞机大战的记录几乎都是兄弟俩留下的。
虽然说情绪会影响手感，但池小
小池的
池的手残程度显然已超出了情绪影响的范畴。
打了一个小时，池小池的分数还在五十名后徘徊，连排行榜都挤不上去，眼前一闪一闪的都是小飞机爆
小时
炸的特效火花。
很快，池小池耳边响起字正
，预
腔圆的女声：“为革命，保护视力，预防近视，眼保健操，开始。”
061说：“我知道
我知
你想尽快适应程沅的生活，但不用这么努力。”
池小池满不服气：“我小
可厉害
时候打游戏可厉害了。”
061：“嗯，是有点老。扫描的出厂信息显示
061
已经用了两年了。”
061这么附和，
池铺
等同于池小池铺了台阶，还捎带手铺了层红毯。
061温和道：“做个眼保健操总还是可
健操
以的吧。”
在系统指导下，池小池做了一套眼保健操，又练习了一会儿，估摸著快到
一会
晚饭时间了，才乖乖下楼来。
他站在楼梯上，对饭桌前的程妈
：
叫：“妈。”又转向程爸，“爸。”
程沅看上去好端端的，没哭过，眼里却有睡眠不足熬出的血丝，看起来
，眼里
倦得很，茫茫然找不着焦点。
这时候，陈姨从厨房里端出一盆热气腾腾的鱼片，豆芽饱满，酸菜脆爽，鱼片亮晶晶地卧在滚鲜汤
鲜
汁里，肉质细嫩，鲜汤金黄。
程沅眼睛发亮，登登几步跨过去麻利接过，刚把
里，
鱼片放稳在桌面上就拿勺子捞了一块，塞到嘴里，烫得嘘嘘直吐气。
程渐从厨房转出来：“又没人跟你抢！
着
多少年没吃着肉了你？”
程妈又心疼了：“没事儿，别着急，坐下慢慢
“没事
吃。”
程沅咂咂嘴，很是满足：“我以后去
姨。
哪儿都得带着陈姨。”
陈姨笑：“好，等小沅出息了，小沅去
等小沅
哪儿阿姨都跟去。”
这话说得不假。
程沅自杀
的
后不久，在程家做了二十几年保姆、看着程沅长大的陈姨就心脏病发，跟着去了。
临死前，她的神志已经不清，嘴里却还叨念：“我
：
找小沅去。我给小沅做酸菜鱼。他有好几年没吃上了。”
程沅把棉质睡衣的袖口往上挽了两挽：“陈姨给我做鱼，礼尚往来，我也给陈姨做两个
了
菜去。”
陈姨急忙去拉他：“哎哟祖宗！
味又得
想一出是一出！其他菜马上就好，好好坐着，弄一身油烟味又得洗！”
自从上次程沅给他送
给他
过饭，他再吃公司食堂的饭菜总觉得味儿不对。
他摆摆手：“你去吧。厨房里
和
还有鸡块和一点松茸，自己看着办。”
他用辣椒把鸡块炝得香嫩金黄，盛进深腹大盘，又在上头浇了收好的汤
闹闹摆
水；黄油则把松茸烘烤得鲜汁流溢，切片后漂亮地摆成伞状，嚼起来口感肥厚，如同食肉，再加上一道清炒油麦菜，热热闹闹摆了一桌。
程
家老
沅拿围裙擦擦手，对自家老爸说：“爸，尝尝。”
自从接替了程沅的身体，池小池从没给
，池
杨白华做过一顿饭。
第一，每个人的手艺不同，做出的菜滋味各有差异，杨白华一旦发现菜的
第一，
口味和以前有所不同，难免会生疑。
一家
坐在热
人坐在热气腾腾的餐桌前，程渐和程爸讨论最近公司的一笔账目，程妈关心程沅的面试过程，陈姨不住给程沅夹菜，怕他吃不饱。
彼此的脸
在家
在家常菜的腾腾热气下变得有些模糊，但却温暖异常。
一顿饭吃到最后，桌面上几乎不剩什么菜了，程渐还用蒸馒头蘸了汤
用蒸
汁吃，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程渐本不是来打游戏的，但看到电视上没来得及
，
关闭的游戏界面，他难免技痒，提议道：“来一盘吧。”
两人在电视机前坐下时
然
，池小池突然听061说：“你别害怕，是我。”
池小池：“？”
很快，一种温暖又干燥的感觉覆盖上池小池的双手，像是有一双手
，但用
握了上来，但用肉眼却什么都看不到。
那双手的主人很擅长安抚，轻轻捏捏池小池的手掌虎口，把他微微发抖的手拢在掌心，声音温和如
长安抚
水：“没事儿，交给我。”
池小池完全不需要动，握住手柄就行。一双不存在的、触感修长柔软
、触
的手握住池小池的手，代他操纵。
那双手快得惊人，池小池感觉自己一双手几乎要在他的
的牵引
牵引带领下闪出残影来，061操纵的小飞机也在枪林弹雨里飞速挪移，准确狙杀着每一个敌人。
然而，那些敌人连同
一个个
飞机本身渐渐变成一个个密集的色块，爆炸的光影在池小池眼内虚化，变成一滩五彩斑斓的油漆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