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老糊
她
涂。”德妃看向她，“老四福晋，你什么意思？”
“儿媳没别的意思。儿媳昨天早上就听府里的几个嬷嬷说起太子妃不用缠足的宫女一事。”四福晋
福
看向胤禛，“看来这事是别人起的头。”
“
里一
别人？”德妃想了想：“太子妃嫁进宫一个多月，只去太后那里一趟就再也没出来过，除了本宫，还有谁？”
胤禛：“
今天
那额娘知道刘不语这个人吗？就是今天参太子妃的御史。”
“
。”
没听说过。”德妃很肯定，“也没听你外祖母提过。”
“那就还来得及。”胤禛道，“汗阿玛派人查也是先顺着刘不语这条线查。额娘，儿臣这就去外祖父
。额
家提醒他停止。”
德妃
连忙说
一听她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连忙说：“那你快去。”
胤禛和四福晋出了紫禁城，就叫四福晋先回府。而他先去佟家找他养
禛和
母佟皇后的弟弟隆科多。
隆科多的父亲是康熙的亲舅舅，隆科多的康熙的亲表弟，在这四九城很得脸，胤禛托他查
史
的又是得罪储君的五品监察御史，不是什么大人物，隆科多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胤禛把石舜华托他办的事安排好，才驱车去他外祖家。到乌雅家见到他外祖父
乌雅一
，把事情往厉害上说，可把乌雅一族吓得不轻，当天上午就把散布消息的人送去乡下庄子上躲著。
石舜华的兄弟和叔叔伯伯都窝在家里守孝，平日里关门闭户，昨天才听家中下人提起外面都在传太子妃看不起汉
看不起
人一事。
自家人了解自家人，石舜华的嫁妆里有很多汉服，她如果看不起汉人，断
断不
不会做那么多汉服。明显谣传，庆德兄弟俩也没当回事。
今儿傅达理的岳丈下朝后过来告诉傅达理，太子妃被监察御
很不
史参了，石氏一族才意识到事情很不对。
隆科多查刘不语的时候，傅达理也正派人查他。康熙从太子那里弄清儿媳妇非但没有说过看不起看人的话，还很喜欢汉学。
但没
康熙便确定有人故意往太子妃身上泼脏水。
石舜华嫁进来多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三公主生孩子，她还知道备礼，
什么人
康熙想不出做事这么周全的儿媳妇能得罪什么人。
康熙前前
后
后后仔细琢磨一番，太子妃只得罪过一个人，那就是德妃。既如此，康熙立刻派人查刘不语和德妃。
太子回到讨源书屋
讨
琢磨怎么跟石舜华说他被御史参了。石舜华先开口：“四弟都告诉我了。”
“老四？”石舜华点头，太子啧一声，
啧一
“没白给他吃。”
“汗阿玛说这事有人故意闹大，叫孤不用管。”太子道，“只是汗阿玛没说你不用缠足的宫女
，“
有什么不对，孤一时也弄不清汗阿玛心里怎么想的。”
石舜华：“顺治十七年，曾规定抗旨缠足者，其夫或父杖八十，流三千里。康熙三年，汗阿玛也颁布诏令，但那时缠足之风已难以禁止，旗下包衣女子也开始缠足。到康熙七年，朝廷不得不
舜华
罢禁。
“如今一部分八旗贵女也开始裹足。江南各地更是遍地小脚。有些人家衣不蔽体都得找块不把脚缠上。爷没去过江南，他日到苏杭之地走一圈，就可以看到满大街弱柳扶风，个个像病西施一样。
有些人
妾身实在想不明白，她们是怎么想的。”
“大概为了美吧。”宫中多满人，多半宫妃和嬷嬷年龄还都不小了，而早年八旗妇女还没开始学缠足，如果不是今儿刘不语参石舜华，早年见多了不缠足的女子，四个妾也都
半
没缠足的太子根本想不到女子还要缠足。
石舜华摇头：“文人评出的四大美女都是宋朝以前的女子。缠足起源于北宋，兴起于南宋，不过是束缚女性的一种方式
南
罢了。妾身觉得当年宋王朝一路南迁，和当时的皇室这种堪称有病的爱好有很大关系。”
“有
有病
病的爱好？”太子挑眉，“你这句话在宫里说说就算了，千万不能在外面说，否则御史又该参你看不起天下文人。”
太子告诉她：“苏轼曾在《菩萨蛮》中写道，‘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辛弃疾也曾在
写
《菩萨蛮》中写有，‘淡黄弓样鞋儿小，腰肢只怕风吹倒’。你说这种爱好是有病，岂不就是说苏轼、辛弃疾等人有病？”
石舜华噎住：“本来就是有病。宋朝重文轻武，满朝大臣一个个弱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敌人来了只能一步步往南退。最后只能欺压家里的女子，把家里的女人
噎
折磨的比他们还要柔弱，心里才满足。”
“你别跟孤歪扯这么多。”太子道，“虽说刘不语可能只是先锋官，但
上联名
汗阿玛明儿如果不给他个说法，他后天就有可能上联名奏折，要求你收回不用缠足宫女的话。”
石舜华嗤一声：“瞧把他给能耐的。爷尽管去跟汗阿玛说，叫他不要左右为难，如果刘不语继续上奏，请汗阿玛允许妾身跟刘不语当着文
。爷尽
武百官的面辩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