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以为，假如真与谢居安在一起了，他那样厉害
说
，又并不是真正好相处的性子，内里又偏执又疯狂，该是燕临说的那般，很累，甚至不自在。
小半时间学琴，大半时间赶路，从吃到用，从人到事，竟然没有发生过一次不愉快。谢
时
居安总是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不该她操心的事，一件也不让她插手；该她料理的事情，他半桩都不多问。
只是她假假哭叫两声，他攥着她手，抿抿唇，也就不大能狠心打下去。末了多半
甚至还
只能由着她去，甚至还得给她沏壶茶，端盘点心，让她歇著吃会儿再继续。
这种时候，谢居安便很难轻饶她。有两回撩
大白天
出火气来，大白天剥了她半边衣裳，摁她到墙边上，面贴著窗格，弄得她心里害怕，浑身发软，然后一声声问她：还敢不敢？
倘若倔脾气上来不认错，那就是自讨苦吃，等琴
倘
练完，手未必酸，腿一定软。
只不过事后，往往轮到
回还
谢居安来哄她，搂进怀里吻去眼角泪痕，却偏只笑着说：让你下回还嘴硬。
但不管什么时候，他注视着她的眼神，总是平和深静。有时她同别人说话
明
，偶然间一抬头，经常会触着他注视的目光。初时被她发现，这人还会有少许的不自在；只是久了，便光明正大，坦荡得很。
一直等到他们打下了济南府时，庆功宴上他被人多敬了两盏烧春，那夜不知从哪
把鸡
里揣了一把鸡头米，跌坐在她床边的脚踏上，一颗一颗剥给她吃。
那一刻屋里没有亮光，他一双眼眸像是浸过了水
他
，然后凑过来亲吻她，像是怕碰碎了一场幻梦般小心翼翼，然后问她：你不会走，是不是？
姜雪宁沉默。
姜雪宁没有去问他从何得知自己偶尔爱吃这些东西，但之后却
事
很少会见着燕临了，偶尔碰见也总有其他人在场，寒暄两句便各自有事情要去忙。
而今天，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谢危却好像知道
今
她在想什么。
只是
道
知道他都知道后，便都尽在不言中，似乎也用不着再说了。
姜雪宁在那火炉旁的小木凳上安静地坐下来，看谢危将那些切好的碎丁都放进快煮好的粥里，
慢搅动
拿了杓在里面慢慢搅动，终于道：“我还没有真的杀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