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几回让他这么伺候是有些羞，但都这么久了，再躲就是瞎矫情，沈辞柔乖顺地
……你
让李时和擦去身上渗出的汗，迷迷糊糊地觉得他有点不对：“……你不高兴？”
是不高兴。
在榻上李时和向来耐心，总是哄著沈辞柔，让她先舒服几回，整
前
个人放松下来才会来真的，说是伺候她都不为过。这回也是如此，前边花的时间长，好不容易能真的来，他又耳力好，隐约听见外边有纠缠的声音，就知道要糟，只能草草了事。
他脾气再好，也是个正常男人，这种事被打断，不恼才是有问题，但在沈辞柔面前，李时和
：
只能硬憋回去，温温柔柔地替她擦完，才说：“没什么，有些事。”
“暂且不知道，不过大概能猜。”李时和拂开粘在沈辞柔脸
“暂
上的几缕发丝，“困不困？”
沈辞柔这人实在不行，平常嘴上不饶人，真到榻上就是一塌糊涂，没多久就得乖乖求饶。这回比以往快得多，但她也被折腾得没多少力气，连刚才床账外的声音都没听清：“还真有点
塌糊涂
困……”
“先睡会儿。”李时和笑笑
李
，替她拢紧被子，“我过会儿来陪你。”
困意漫上来，沈辞柔也不硬撑
密的睫
，说了声“好”，浓密的睫毛就覆下来。
李时和放下床帐，和屏风外的宫人说了一声，宫人们立即进内殿收拾东西。怡晴挑了几个手脚伶俐的一起
不
候着，免得沈辞柔醒了以后找不到人。
**
沈辞柔睡得不知道今夕何夕，青竹在偏殿里等得却是如坐针毡。看见李时和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现
白，
下闷在偏殿里，倒是隐约咂摸出点味道来。
从去年起，皇帝出入宫门的次数突然多了起来，他又不爱让人跟随，袖中一柄短剑就足够护着自己，遑论带着琴剑。翠微宫离大明宫不远，就在长安，赶
的次
得快些确实可以在宫人之前到，以他的性子，不让人通报准备也正常。
乐喜一个内侍，平常在青竹面前连个脸都不能露，这回却这么大胆子来找她说这种事。
都不
撞破这种事的结局说不好，有为了皇家脸面被灭口的，也有加官进爵的，乐喜就是赌这一把，就算真运气不好，也能拖个人一起死。
偏偏她听见这消息时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理不出来，居然这么大胆子，就
么大胆
一个人跑到了清宁宫来。
……为什么？
兜兜转转想了一大通，青竹蓦地发现，这回皇帝御幸翠
都
微宫，居然都没有带她。
身后跟着的是高淮，御前最露脸的掌案太监，平常敢和皇帝打趣，现下微
监，平
弓著背，罕见地在装孙子。
高淮心里也苦啊，他跟着李时和先赶回宫，皇帝能跑清宁宫来和小半个月没见的皇后粘粘糊糊，他一个太监能
和
干什么？
琢磨半天，他先沐浴整理，再问尚食局要了几碟果脯糕点，搬个胡床到宫门口晒太
，
阳，倒还有点雅趣。
惬意了没多久，清宁宫常跑腿的宫人跑过来，眼泪横流，甩下一句：“高掌案，清宁
横
宫出事了！”
高淮立即吓得
赶
原地弹起来，和出水的活虾似的，手里的果脯劈里啪啦掉了一地。他心说要命，赶紧问宫人到底怎么回事，等问明白了，果真是出在青竹身上。
若是当时他在清宁宫，怎么著也能拦一拦，偏偏他跑别的地方惬意去了，就算知道李时和不会为这么点事降罪，高淮还是觉得先装会
先装
儿孙子比较好。
李时和倒是不知道高淮
和倒是
心里在想什么，垂眼看着跪坐的青竹：“先前闯进来，什么事？”
青竹没敢抬头，双手在膝前交叠，缓缓俯身，直到额头贴在手背上，居然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她本就是长乐长公主挑出来的，礼仪上挑不出错，声音也恭敬
公
：“陛下恕罪。”
“不必。”李时
不必。
和还是淡淡的，“说吧。皇后睡着，和朕说也一样。”
青竹心里“
，
咯噔”一下，沉默片刻，再开口时有些涩：“奴婢先前听内侍说，娘娘宫里有莫名的琴声，还有……外边来的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