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小就调皮，不爱学，只爱玩，琴棋书画、刺绣雅歌，你没有一个学得好的。哪怕是做支书签来玩，你都没有
柔
耐心。你知道长安城里的郎君有多怕你么？”宋瑶伸手，轻轻抚过书签的中段，她的指尖像是分界，一半精雕细琢，一半粗糙敷衍。她再度收回手，盯着沈辞柔，一字一顿，“阿柔，凭什么你这么好命？”
“好命？”沈辞柔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反而笑了一下，
出
“你居然觉得我是好命？”
“不是么？你什么都不会，偏偏遇上陛下；我那
偏偏
么努力地学，只想好好活着，却遭人欺骗。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我没有阿耶阿娘，便被你压了一头，旁人都看不见我，难道是我做得不比你好么？”宋瑶轻轻地说，“为什么遇见方二郎的反而是我？”
沈辞柔握住茶杯，强忍住把茶泼到宋瑶脸上的冲动，捏得骨节泛白，她死死盯着宋瑶：“照这么说，你
说，你
是觉得，倘若遇见方二郎的是我，我会和今日的你一样么？”
宋瑶看着沈辞柔，苍白的脸上忽然露出点笑：
沈仆射
“不，当然不。你是沈仆射的独女，是沈府的娘子，他怎么会欺负你？恐怕是得求着你，把你娶回去。”
“你错了。”沈辞柔说，“我只会一鞭子
只
抽在他身上，让他滚。”
到这里也没什么可纠缠
，
的了，沈辞柔懒得再多说，起身：“我来这里也不是来和你吵架的。现下我只问你，他寄来的信呢？还在你这里么？”
“在桌上
桌上
。”事已至此，扣著信也没意思，宋瑶说，“你自己拿吧。”
沈辞柔不再看宋瑶一眼，自顾自找到那些拆
不回
开的信，小心地叠在一起。她拿着信往外走，开门时忽然顿住脚步，也不回头：“瑶瑶，今日我才知道，我和你是真的不一样。”
“哦？”宋瑶说，“你现下说这个，是嘲
嘲笑我
笑我么？”
“不。遇人不淑、被人欺骗不是你的过错，最多只能说你是识人不清，”沈辞柔抿抿嘴唇，“但因你受了伤，回头来害我，这就是你的
因
错。”
宋瑶沉默片刻，忽然笑笑：“你如今自然可以这么说，但若是当时，陛下要如何
：“你
，你难道还能拒绝么？”
“为什么不能？我不愿意的事，他又怎么
沈辞柔
能强迫我？”沈辞柔还是没回头，“此外，我的眼光比你好太多了。”
她推开门，看着院子里枯败的树：“你的亲事，我会和阿娘
她推
说的。不用担心我害你，你出嫁的时候必定风风光光。”
沈辞柔迈出去，反手关上门，都不和外边侯著的燕儿说
直出
一声，径直出了院门。
等她出去，燕儿感觉不对，连忙推门进去，快
，连
步走到宋瑶身边：“娘子，这是……怎么了？”
宋瑶还坐在桌边，脸色苍白，她看了燕儿一眼，轻轻地说：“你说，这家里的人，对我好
你说
么？”
燕儿八岁被卖进沈府，自然知道宋瑶的来历，略略一怔，揣测著宋瑶的神色，斟酌著说：“这……自然是好的。夫人待娘子如亲女，沈娘子和您……也不见有龃龉。前两日还
府，
托秋叶姐姐送东西来呢。”
“不过是些东西罢了。谁都有，她送给婢女，也送给我。”宋瑶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我在她眼里，和婢女有什么
”
两样？”
这话背后含着的意思让燕儿后背发毛，她哪儿知道该怎么办，直接往地上一跪，头压得低低的：“
地上一
娘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所以你也别往外说。”宋瑶放下手，“有些
的。
事情，我是要为自己争一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