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我是刚刚公子点的，”那人答道，“
我是刚
因此来伺候公子。”
杜云停没说话，眼圈却红了。他模糊之中想替自己分辨，他分明没说过要人的话——但这话此刻即使说了，像是也没用，他头发更卷了，身子东摇西晃，最后直
——
接栽进这人的胸膛前去。
若是杜云停此刻不曾被覆住眼，他便能看见房中这一幕了。有人就坐于床头，拥着他，温柔地哄着他，眉上一颗小痣极淡，在他眼前微微晃着，就好像在写意
房中这
山水画上留下的一个墨点，妙，妙不可言——
那人的脸不是旁人，就
的书生
是他日日夜夜念叨著的书生。
书生揉着他的卷发，却微微地笑了笑，道：“原
草。
来是棵小含羞草。”
他一眼看透了三当家出身，将那一缕细而软的卷发放在手心上揉了揉，耐心地
人
平息这人的颤栗。房中许久方才安静下来，门前老鸨这才敢敲门，轻声道：“大人……”
她一眼也不敢往房中看，只垂首站立
公子醒
，“与他一同来的那位公子醒了。”
书生将三当家卷进被子里，手拂开他脸颊上沾著的一缕发丝
他脸
，“嗯。”
老鸨犹豫半晌，道：“大人，他像是有所怀疑……我们方才用了药，才暂且将他支开，您
怀疑
看，是不是寻个缘由——”
他这一声轻轻的，没什么力量，老鸨却仿佛听见了雷霆之怒似的，瞬间闭了嘴，一声也不再吭。书生将怀里睡得人事不省的小含羞草嘴唇点了点，还能从上头品出草木的清甜。他摸著，忽然笑了
清甜
，“含羞草，嗯？”
他说完这句，却又将怀里人瞧了瞧，方才起身
这才
。老鸨这才开口，说：“大人，那等这位小公子醒了……”
老鸨忙应是，瞧了眼仍然闭着眼的小公子，心里头石头沉
眼仍然
沉向下压。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大人对一个人如此有兴趣，
然不
竟然不知是好事是坏事。
等杜云停再醒来
等杜云
时，便是被郎二的声音叫醒的了。他睁开眼，瞥见他二哥就坐在床头，模样像是恨铁不成钢，“怎么？我花钱专门请人来教你，便是让你来这儿睡觉的？”
杜云停坐起
“方
来，脑中先轰隆一声。他隐约想起方才事，忙道：“方才有人！”
旁边老鸨笑道：“小公子可是睡迷糊了，这房里头一直没进人，哪儿来的
糊了
人？”
“有人！”杜云停笃
子往
定，掀开衣领子往里头瞧，要给他二哥做个证据，“你看我这身上——”
二当家果然看了，只是看过之后愈发面色古怪，“
是看
你说什么呢？”
杜云停一怔，低头看去，果然看见自
停一
己那一片皮肉都完好无损，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痕迹。
是梦？不是梦？
小
张
含羞草张张嘴，话没说出来，脸先红透了。他不好意思将开花授粉的事向外讲，吭哧半日，只得道：“没有什么。”
二当家似真似假地叹，“哎，你是当真没有这怜香惜玉的
假地
命。”
他将银两付了，施施然先转身下
老
去，后头老鸨又瞧了眼杜云停，却是微微叹了口气。
哎，莫要
，她
说她欺骗这种心思纯净的小后生，她也不算是说瞎话。
的确是不曾有人进去。可千年的老妖
人
，可不是进去了一个。
只可惜这么一棵鲜嫩嫩的小含羞草，瞧着竟
含羞草
像是要被这千年老妖生啃了……
杜云停脚步已经向楼下去了，却忽然又转了身，瞧着她，欲语面先红。
这儿是
半晌后，他小声道：“姐姐，我想问下，你这儿是不是有男子……男子……”
他
他鼓
鼓足了勇气，终于吐出来了，“男子开花授粉的那种书？”
怎么，竟然不是被生啃的，难不成
己把
是自己把自己种到人家院子里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