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H）(1/2)

晚上七点，云渐羽推开家门，诱人的香气立刻扑面而来。楚斯津站在厨房里，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专注地搅拌锅中的酱汁。料理台上摆着几道已经完成的菜品，卖相出乎意料地好。

＂你竟然真的会做饭。＂云渐羽放下公文包，难以置信地走近。

楚斯津回头微笑：＂以前学的。只是这几年...没机会展示。＂他没说出口的是，婚后云渐羽几乎从不回家吃晚饭。

云渐羽看着他的侧脸，灯光下他的轮廓格外分明，额头上有细小的汗珠。她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擦去那滴汗水。楚斯津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转头轻吻她的掌心。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云渐羽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收回手，假装整理衣领：＂需要帮忙吗？＂

＂摆餐具就好。＂楚斯津似乎理解她的退缩，体贴地转移话题，＂今天基金会的案子如何？＂

云渐羽一边摆放刀叉一边简述进展。令她惊讶的是，楚斯津不仅听得认真，还提出了几点专业建议，完全没有因为是＂她的案子＂而敷衍了事。

晚餐比预想的愉快。楚斯津的手艺确实不错，红酒炖牛肉入口即化，搭配的红酒也恰到好处。云渐羽发现自己竟然放松下来，甚至分享了几个法庭上的趣事。

＂陈志明。＂她啜饮一口红酒，＂今天他居然在庭上引用了一条已经废除的法规。＂

楚斯津大笑：＂难怪我在二楼听到一声惨叫。＂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得仿佛回到了最初相识的时候。

饭后，楚斯津收拾餐具，云渐羽则坐在沙发上查看邮件。当他端著两杯茶走过来时，她自然地挪了挪位置，让他坐下。

＂谢谢。＂她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一丝微妙的电流瞬间窜过全身。

楚斯津似乎也感觉到了，但他只是平静地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明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开庭，下午...＂云渐羽突然停下，皱眉看着手机，＂该死，林氏化工申请了临时禁令听证，明天下午三点。＂

楚斯津放下茶杯：＂意料之中。他们会攻击我们的专家证人资格。＂

＂需要我...＂云渐羽犹豫了一下，＂我可以调整行程。＂

楚斯津转头看她，目光深邃：＂你愿意为我的案子调整行程？＂

云渐羽放下手机，直视他的眼睛：＂就像你今天引用我的提示一样。我们是...同行，不是吗？＂

＂不止是同行。＂楚斯津轻声说，但没有进一步逼迫，＂不过，谢谢。但我想我能处理。＂

云渐羽点头，既感到释然又莫名失落。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期待着某种更紧密的合作，这种想法让她有些不安。

＂我去洗澡。＂她突然起身，需要一点空间整理思绪。

热水冲刷著身体，云渐羽闭上眼，任思绪流淌。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太快了，快得让她来不及筑起防御。楚斯津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他依然是那个强势的顶尖律师，但在她面前，他学会了等待，学会了尊重她的节奏。

更可怕的是，她也变了。开始关注他的行程，插手他的案子，甚至为他调整自己的安排。这在以前的云渐羽看来简直是软弱的表现。

关掉水龙头，她擦干身体，发现自己忘记拿换洗衣物。犹豫片刻，她只裹了条浴巾就走出浴室。

楚斯津已经收拾好厨房，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透过落地窗，云渐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手机贴在耳边，不时点头。她不自觉地驻足观看，直到他转身发现她。

楚斯津很快结束通话，推开阳台门走进来。他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肩膀和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了片刻，但没有进一步动作。

＂事务所的电话。＂他解释道，＂明天有个紧急案子。＂

云渐羽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几乎半裸地站在他面前。按照以往，她会立刻回房穿衣，但今晚，她莫名地想看看他的反应。

＂你头发还在滴水。＂楚斯津轻声说，从浴室拿出吹风机，＂坐下。＂

云渐羽顺从地坐在床边，楚斯津跪在她身后，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温柔地梳理。暖风吹过头皮，舒服得让她几乎呻吟出声。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太过陌生，却又莫名地令人沉溺。

＂为什么突然...＂她轻声问，声音淹没在吹风机的噪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