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唯看着
格
离‘及格’还很远的成绩，知道自己必定需要暑修，他看向自己手边少少的金钱，根本不足以支付暑修的费用。
好不容易重考上了大学，居然第一年就要暑修，
易重
真是丢人。
本想自己偷偷地去处理完这件事，但是一定瞒不住的吧，因为大哥在自己所念的大学担任职员，而三弟也和自己同一个年段，虽然不在同
不
个班上，可是他也很关心自己的事。
三位兄弟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状况——若是以前，这种事柳唯根本不需要去在意，现在
意
不一样了。
他的三位兄弟
响着
仿佛离不开他似地，柳唯的一举一动总是影响着他们，而他们也会缠着柳唯分享关于他们自身发生的事。
柳唯看向他们上次四人出游时照的合照，除了他笑得有些腼腆之外，其他三人都
阂感
满脸真诚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人——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但是……柳唯有种难以言喻的隔阂感。
自从搬到久适社区来后，柳唯过着以前从未想过的生活，虽称不上一帆风顺，和先前比起来已经是天壤之别
后，
。他没什么好抱怨，这就是他一直想得到的家庭……是吗？
就像自己是个寄住在这房子里
心底接
的外来房客，就算日常生活和兄弟们非常亲密，却没办法打从心底接纳他们。
是不是因为心
存有
里还存有过去的阴霾，才会无法和兄弟们好好相处呢？
试着主动去接触他们吧，毕竟……他们是兄
，
弟，是仅存的‘家人’。
柳唯忽略
走到隔
内心浮现的异样感，走到隔壁的房间门前轻叩门板，“大哥……我能进去吗？”
“当然。”
门板一开，悠扬的丝竹音乐便从
轻脚地
门缝中流泄而出，柳唯轻手轻脚地钻入。
玖朔的房间都是深色的布置，和主
房间都
人的个性一样，既严肃又沉稳。
家具、摆设都以实用为主，没有太多的装饰与不必要
为主，
的物品。
最近学期刚结束
放
，大学已经放假了，但玖朔似乎还在忙着学校事务，两手飞快地在桌上的键盘敲打。
当柳唯站到自己桌边时，玖朔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身，视线从萤幕上移到
事？”
柳唯身上，同时房内的音乐也关掉了，“什么事？”
“没什么，一些杂事，不急。”玖朔把计算机萤幕关掉，即便上头是今天就要送出的资料，他也不想因此被剥
的机会
夺与二弟说话的机会。
不明就里的柳唯对大哥说的话总是全盘相信，所以他先是放心下来，
哥
随即又局促地在玖朔面前支吾其词，手指不停绞著自己的衣角。
“大、大哥，对不起……这个…
对不起
…我……可能要暑修。”
他会
会
被指责吗？甚至会被嘲笑‘脑袋这么蠢还念大学’之类的话吗？
柳唯轻轻摇头。
“那——”
这时玖朔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响起，他只是瞥了一眼上头
，他
显示的来电姓名，却没有想接电话的意思。
“是武辰，大概是要……呵，别这样看我，我接就是。”看到柳唯疑惑的表情，玖朔莞尔一笑，把电话接起，“怎么？嗯，我有，你回家后直接过来拿吧。”快速简略地结束通话后，玖朔干脆把手机关掉
吧
，扔进抽屉。
“他问我有没有他要
没有
的书而已，别管他。继续刚刚的话题吧。虽然不喜欢这堂课，但你还是决定要暑修？”
若非久适大学内没有艺术相关科系，玖朔才不会让他
他去
去文学系，甚至连大学他也认为柳唯不必去。
柳唯只要专心在自己的嗜好即可，其余的事情他根本不须烦心。他很清楚以二弟的程度若要完成久适大学的学业会很吃力，但柳唯自己都开口说要
柳
去大学了，还为此重考一年也不放弃，他哪有可能拒绝？
因
兴趣的
此玖朔一开始就跟柳唯交待别太在意成绩，只要选自己有兴趣的科目学习。
“大哥……但我还是想再努
还是
力看看……”柳唯不安地拨着衣摆，“所以……”
倏地， 玖朔把椅子转了个
，
方向，本来侧坐的身体正对柳唯，锐利的目光直直盯着他，这眼神让柳唯一颤。
好像饥饿的
好像饥
野兽看到觊觎已久的猎物一样——恨不得立即扑上，将他拆吃入腹。
视线仅维
，若课
持一瞬，玖朔温和地笑着，仿佛方才的神情只是个幻觉，“好，别担心，我会支持你的决定……会这样问是怕你太勉强，若课程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吧。”他对柳唯招招手，“柳唯，过来我这里。”
得到大哥的首肯，柳唯很高兴，不假思索便顺
从地走
从地走到他身旁，隔着几步距离时站定。
“别这么害怕……再过来点。”看柳唯怯生生的模样，玖朔干脆直接把他拉得更近，仰
这么害
望着一脸困窘的柳唯。
这表情总是能轻易挑起玖朔内心的兽欲，但玖朔总是不动声色，谁也不知道
家伙以
他心中的波澜起伏——除了九也那家伙以外。
或许九也跟自己是臭味相投的人
玖朔时
，玖朔时常这么想。
从那次事件之后已经过了五年，玖朔在武辰与巳阎的内心埋下扭曲堕落的种子，染黑了
已经
他们的理智，玷污了他们所学到的一切道德良知。
五
的感情
年，足够让他们酝酿出变调的感情，现在该是采收的时候。
柳唯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这笑容
容
像印在图片上一样，欠缺了人性。
没关系……他们三兄弟会在他身上烙印下属于他们的人性与爱情—
…
—但不管身体被谁玩弄，柳唯还是属于他的。所以他不急着采撷属于他二弟的美好，他不介意跟其他两位弟弟分享，毕竟他们两人是仅次于柳唯重要的人。
听到门口传出细微的脚步声，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玖朔把柳唯拉进怀里，扣住他的下巴，把唇覆上惊呼出声的嘴
缠
。玖朔伸入舌头，缠着柳唯的柔软，汲取着他口中的甘津，陶醉的表情仿佛在品尝著琼浆玉露。手掌更用力揽著柳唯的后颈与腰，不让他退开。
啊啊……这滋味真是太美妙了，他在脑中模拟过无数次的感受都比不上现在的实际体验，光是这样接
拟过无
吻，他下身差点就产生反应。
玖朔眼
暴
角余光瞥见从门缝中窥视的双眼，那人先是一愣，接着流露出连自己也不懂的怒意，最后变成某种隐藏狂暴内心的平静。
柳唯轻轻推著玖朔的胸口，但这微弱的反抗根本撼动不了仿佛铁箍的手臂，只能任由玖朔吸吮着他的唇舌。慢慢地，柳唯的手从抗拒变成屈服，最
甚
后甚至无意识地轻揪著玖朔的衬衫。
他要确认其他两个弟弟也变成‘共犯’之后
共
……才能恣意享受属于柳唯的甜美。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玖朔
到房
才放开怀里的身躯，让双颊赤红的柳唯靠在他怀里喘息。
“抱歉，柳
歪理
唯，我最近压力有点大。”玖朔泰然自若地讲著歪理。
他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柳唯反而无法把质问说
，
出口，“嗯……”所以他是在开玩笑？
这个困惑的表情也挑动着玖朔的理智，“柳唯，你
唯，
等等还有什么事吗？”
玖朔指尖轻
，
触著柳唯湿润通红的唇，放在他后腰上的手臂蓦地收紧，“我想再吻你……可以吗？”
但是……柳
己竟也
唯发现自己也希望如此，一是只要能帮得上他的兄弟，他什么事也愿意做，二是——他自己竟也渴求着超乎兄弟间的互动。
他刚刚跟自己的大哥接吻，却没任
罪恶感
何抗拒、厌恶、恶心或罪恶感。
柳唯把心底深处的
的
疑惑塞进更深、更无法察觉的地方。
“好……”
＊＊＊＊＊＊
武辰漫不经心地搅著面前的水果茶，里头
著杯
切片的苹果与凤梨随着水流旋转，冰块撞著杯壁，发出响亮清脆的声音。
“武辰，你看起来很烦躁欸，好不容易放暑假了，放松点吧？”一旁的男同学拍著武辰的肩膀，轻浮地说：“你在班上这么受欢迎，应该有不少女生约你出去玩吧？帮我们揪一团
膀
啊！”
武辰身旁的男同学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要去哪里，
没听进
但身为团体中心的武辰却丝毫没听进去半句，只是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木纹，最后幽幽地开口，“我没有空玩，我要准备转系考。”
“转去哪里？”
武辰用叉
果，
子插起杯子里的水果，放入口中，“文学系。”嗯，泡在茶里太久了，都失去水果的甜味，不然就是郁闷的心情令他食不知味。
“对啊，我们系是属于生物科的耶，你这样转很累不是
不是嘛
嘛？”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男生立刻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武辰，看得他一头雾水，“什么？我才不是因为这种原因
看着
才转系！你们在想什么？我们学校的转系不是很难考吗？我干嘛为了这种事情花功夫！”
“呜呜，你们看啦，他说‘这种事情’，一点都不了解我们
身汉
这些单身汉的痛苦！”
“你们到底
！”武
在说什么鬼话？我也单身啊！”武辰蹙眉说道，随即被旁边的人用手夹住头。
“对啦对啦，每次看武辰都会拿手机在看，还会傻笑
拿
，一定是女朋友的照片——”
“别装啦！”不知是愤慨还是嫉妒的男同学们起哄著，甚至得寸进尺地翻著武
武辰与
辰的背包，把他的手机跟钱包放在桌上，“我们来检查一下——”拿着手机的男同学点开画面，看到待机画面是一张武辰与三位男性的照片，“欸？这谁？”
“我家兄弟，”武辰翻
个白眼
了个白眼，“把手机还我。”
“我高兴，要你管！”
中
武辰挣扎着，想从其他人的压制中脱身。
“你俗毙了，谁会在钱包……欸，有欸！”打开钱包的男同学啧了一声，把钱包摊开丢在桌上，依然是
神似的
武辰与兄弟的照片，武辰亲昵地搂着另一个人的肩膀，那人的神情有些放不开，和武辰灿烂的笑成了对比。两个长相十分神似的人站在一起，俨然就是双胞胎。
所有人都失望地叹了口气，放开武辰，回
有人
到自己座位上。
“居然
几岁？
有人会在钱包跟手机都放家人照片啊？你几岁？”
“我父母在我国中就过世了，我很重视我的
武
兄弟不行？”武辰冷哼一声，把钱包与手机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深怕同学们再来抢。
这句话甫出口，桌边的气氛立刻变得凝重，还有人偷打了刚刚说话的人一拳，细声
，细
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还讲这种话，白痴！”
知道自己玩过火，几位男同学连忙打哈哈，“所以武辰
文
，你要转去文学系的原因是什么？”
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所有人都用快把眼珠瞪出来的神情
珠瞪
看着武辰。
“就这样？”
“所以你念我们系根本
而已…
就是玩玩而已……居然还班上第一名啊……”
几
亡的
位已经有科目阵亡的同学垂下头，每个人都回到残酷的现实。
“你们加油，我要去图书馆了。”武辰懒得
个招
跟他们这些不务正业的人聊下去，随意打了个招呼便往图书馆去。
在路上，武辰打开钱包，检查里头的照片是否有受损，确认完好无缺后，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他们
拿出来
没把钱包里的照片拿出来看。
他抽出上头与柳唯的合照，凝视着藏在底下的照片，这是之前考上大学时，和柳唯出去庆祝时替他拍的一张独照。那张照片上的柳唯笑得比平常更加开心，而这也是武辰仅有的一张
的合照
柳唯带笑的独照。
武辰轻抚著照片，想像著
的唇
照片中的人——他的手、他的脸、他的身体……他的唇是什么触感。
“二哥……”武辰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入钱
层里
包更隐密的夹层里。
那天打开玖朔房门，窥见的那个场景让武辰难以忘
以
怀，不，忘记才奇怪。
起初是震惊于大哥竟对二哥做这种事，接着是短暂的呆滞，当自己多看几眼后，再来
及狂喜
涌上难以言喻的愤怒——以及狂喜。
他的
有
二哥居然接受这种事？那天看他没挣扎，甚至还有些陶醉的模样……
之后武辰陆续看过几次同样的画面，每次都
间、
是不同时间、地点。
柳唯先
玖
不提，连玖朔似乎也没发现他在一旁，两人激情地渴求着彼此唇中的所有，只差没进一步地上演活春宫。这‘偶然’的次数多到他开始怀疑大哥是不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但这又是为何？
二哥再怎么样尊敬大哥，也不会基于兄弟之情，容忍大哥对他做出
，更不
这种逾矩失控的事，更不会放浪地沈浸其中。
只是在脑袋闪过这个念头，武辰
得
就觉得腹部生起一股热流。
踏入图书馆，静谧的环境令
悉的身
武辰骚乱的心思逐渐平息，这时却又瞥见熟悉的身影，本来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池又扬起狂涛巨浪。
“啊……武辰。”柳唯抱着几本厚重的书从书架间钻出，看到
出
武辰时温和一笑。
“二
你也来
哥，你也来图书馆啊。”武辰顺理成章地把柳唯手中把沉重的书籍接过来，“你坐哪里？”
“嗯……谢谢你……我坐那里。”手指往阅
谢
览区的角落一指，果不其然，是个不太有人经过的地方。
柳唯选的位置是靠墙的三人米白沙发，坐起来非常舒服，偶尔还会看到学生
人米
在上头打盹。因为主要是给人看书而不是书写用的，只有沙发旁放一个矮桌，武辰便把书籍放在矮桌上。
适逢暑假，图书馆没什么人，但武辰也无意去别的地方——二哥在哪他便在哪，就这么简单——理直气壮地
置
在柳唯旁边的位置坐下。
“嗯……大哥有
哥
说过。你要转到我的系啊……为什么？”
提到‘大哥’二字时，柳唯脸上
不满，
泛起一抹淡红，看得武辰十分不满，便勾住柳唯的手臂贴过去。
“只是觉得我对文学的兴趣比较大而已，哈哈，到时候有不会的地方还要请二哥
方还要
你教我了。”
武辰看
丝拨开
到柳唯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睛，想也不想地伸手把发丝拨开，突然脑中闪过玖朔吻着他的画面。
这张唇究竟是什么
定很
样的温度与触感？和里头柔嫩的舌头交缠的感觉又是多销魂？一定很可口吧……而且二哥的模样一定带着生涩与害臊……
光是在脑中模拟那个场景——当然吻著柳唯的人不是玖朔而是自己——武辰就浑
光
身燥热。
看到武辰若有所思的模样，柳唯有些担心，他拍拍武辰的手臂，“
武辰若
怎么了？”
